得到允许后,助手进了屋,递过来一部手机。
张庭宇立刻明白怎么回事,伸手接过胡俊兴递来的手机,瞥了眼屏幕上正在通话中的标识,将手机贴在耳边,低声问了句:“怎么回事?”
他俩很熟了,不再需要客套的言语。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自说自话啊?我需要你假惺惺地关心我吗?”
电话那头的男人语气很冲,带着回音。
“你感染了?”
秦骁发出一声尖锐的惨笑,不住地重复张庭宇的话。“我感染了?我感染了吗?明明你我都清楚我为什么会落到这个田地!你知不知道你爸这个副执政官的位置是怎么来的?是踩着我爸的尸体来的!”
张庭宇心底一沉:“你怎么知道的?”
“你不准备给我道个歉?”秦骁毫不留情地讥讽。
“没必要,我爸妈也离死不远了,到时候我找谁向我道歉?”
党飞鹏凝重地看了一眼,没有打断,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胡俊兴想要带着助手退出房间,张庭宇扬手拦住了他,并指着沙发示意他先坐。
许是张庭宇语气强硬,秦骁的态度也软化了些,说话时重新带上他特有的那种玩世不恭的调调,听上去颇为自暴自弃。“你还是老样子啊,算了,我也没那个意思,这跟你也没关系。”
“地堡的消息封锁得很厉害,秦叔的事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你能不能别问了!”这句追问让秦骁瞬间暴怒,扯着嗓子咆哮,张庭宇能想象出他的表情和姿态。“你还不知道我们这个圈子?谁想让你知道什么消息难道很难?我怎么知道是谁派人来告诉我的?”
“你少跟我撒泼!”张庭宇厉声呵斥了一句,甚至把党飞鹏都吓了一跳。“他们抓你,总得有个理由。”
电话那头传来喘息声,片刻之后,秦骁冷静又悲戚的声音再度传来:“他们说我爸是感染者一型,怀疑我爸叛逃,于是也连带着怀疑我。”
张庭宇目光严肃地看着桌上的钢笔,极快地反应出整件事的逻辑。
她不知道秦副执政官到底有没有问题,但可以见得的是,作为他儿子的秦骁正在经历连坐式的清洗。
把感染者这个借口当成政治筛除时的万能钥匙,实在是铲除敌对势力的合理手段,但是……
“荒谬。”她说。
秦骁长叹了口气。“算了,无所谓了,是生是死也就是这样。”
“有我在,你不会怎么样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本来还说你今年去A国的时候我罩着你呢,结果让你担心了,你怎么样?还好吗?”
“我这边没问题。”张庭宇说。“现在不是假期,你为什么回国了?”
“中大水利院邀请的,他们看了我的学术成果,希望我能参与他们未来的项目,所以我才回来一趟。”
张庭宇忍不住揶揄:“你研一能有什么学术成果?”
“实不相瞒,我本科的时候还是稍微刷了刷履历的,论文没少蹭,学术交流也没少参加,外加我的教授引荐,你少瞧不起人了。”
“哦。”
秦骁轻笑一声:“唉,没想到最后关心我的竟然是你,趁着我们还能打电话,再陪我聊聊吧。”
张庭宇留心对面的背景音,发觉没有人喝止秦骁的行为才应了声“好”。
至少这说明对面还没动处决他的心思,也说不定是想利用他来制造混乱。
“你记不记得,你七岁的时候差点掉下水井的事了?”
张庭宇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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