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希望我插手。”傅昀霆一针见血戳破温衡远的目的,双眸深邃如冰封万年的漆黑湖面,“你明知道霍家跟傅家曾经有渊源,却选择霍祈年作为济仁堂一战成名的病人。”
“他的详细身份信息,你告知秀秀,秀秀从治病方面考虑,霍祈年这种活不过二十五岁的人,更适合打响济仁堂的名声。”
“秀秀一直真心待你,而你从小儿麻痹症的医治之法起,就在利用她,温衡远,你当真以为,我能一再地容忍你?”
傅昀霆沉冷的声音充斥着凛冽的寒意。
温衡远幽幽叹了一口气,他靠在椅子上,浅棕色的眼瞳透着些许深意,“到底是傅家人,什么都瞒不过你,可秀秀如今跟我目的一致,有的时候,我何尝不是在帮她。”
傅昀霆冷笑一声,他眉骨压低,情绪被压进深黑的瞳仁底,藏得滴水不漏,面无表情的样子根本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温衡远,当真以为我不敢动温家?温致勋回京市了不是吗?”
此话一出,温衡远原本悠然的神态瞬间变了,“你该清楚,我跟秀秀合作后知道有关她的不少事,前不久,秀秀还赠予了我一颗可保命的药丸。”
言语间的威胁格外明显。
傅昀霆黑眸凝着令人胆寒的锋凛,“这就是你感谢秀秀的方式?温衡远,你以出国为掩护离开京市这么多年,当真以为没人清楚你究竟做了些什么?”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若敢伤害秀秀,我会百倍在温致勋身上讨回来。”
温衡远有些无奈抬手捏了捏眉心,“傅昀霆,果然还是不跟你为敌好,假以时日,你的成就不会比傅老首长低。放心,我还是有底线的,汪家是多次邀请过我,可我不会跟他们合作,当初卿卿就是因为汪家的强娶,一直到现都下落不明。”
“只是,我一直有个疑惑,据我所知,你跟秀秀尚未认识多长时间,八年前秀秀也只在傅家待了半个月,但你表现出对秀秀的在乎倒是超出了我的想象。”
“不好意思,忘了你至今为止还是个光棍,自然很难理解。”话虽这么说,却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反倒是直戳温衡远心窝。
温衡远:“……”
跟着也不遑多让反击,“我一直都认为你并不是秀秀的良配,你的身份注定每次执行任务都会让她担惊受怕,尽管她是医术高超的医者,可终会有救不活的病人,人在死亡面前太过脆弱渺小。”
“傅昀霆,是谁打来的电话呀?”阮秀秀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白若凝脂的莹润肌肤被热气熏得粉嫩嫩的,跟嫩豆腐似的吹弹可破,那双水汪汪的眼瞳乌亮又水润,海藻般的黑发瀑布一样披在肩上,泛着丝丝缕缕的湿气,未干的水还在流淌。
她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过来,傅昀霆将电话放下,顺手接过她手里的毛巾,随后走到她身后,帮她擦头发,“是温衡远。”
阮秀秀由着他擦,跟着拿起电话,“温衡远,是有关霍祈年的事?”
电话那头温衡远在这一刻忽然觉得这两人还挺配的,“不错,他派人前来,要求三天内务必去给他诊治。”
“跟他说,我不想见到谭重山,第三天的傍晚会到景园。”景园如今里面电灯尚未普及,大多靠的还是烛光,尽管那家伙眼睛再毒,在自己精心易容下,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这么想着,阮秀秀接着道:“济仁堂这两天情况如何?”
温衡远笑着说:“济仁堂推出的几款药很畅销,伤风感冒,跌打损伤,基本上用完一盒药膏就能痊愈,相较于惠生堂和杏林春堂相同效果的几款药,我们的价钱是真正的惠民,,可用到的药材却只是随处可见的药材,成本也低,即使是这个价钱,我们仍能牟利。”
温衡远很清楚阮秀秀提供的那几款药的药方含金量有多高,说是化腐朽为神奇也不为过了,真的是随处可见甚至让人不屑一顾的廉价低劣药材,可经过她手后,却能呈现出这种效果。
“只是秀秀,惠生堂跟杏林春堂都有人购买了这几款药,显然是想复刻出来。”
阮秀秀丝毫不慌,“温大哥,只要你不向温家透露我给你的药方,他们无法复刻出来,甚至连我们具体用了什么药材制作的药膏他们都无法辨别出来,所以不用管他们。”
“暂时济仁堂先只卖这几款药,今后我会再提供一些药方,时间不早了,温大哥,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先挂了。”
温衡远关切询问,“秀秀,你身体怎么样了?”
阮秀秀没有如实相告,只说:“好多了,三天内会痊愈,去景园的那天,我会先去一趟济仁堂,可以对外宣传我会坐镇诊脉了。”
“好,早些休息。”
阮秀秀挂完电话后,将对着书桌的窗户开大了些,让风吹进来些,就在这时,厚厚的毛毯直接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秀秀,小心着凉。”
阮秀秀转过身,“你说,我要不要把头发剪短一些?”
她看着自己到腰的长发,唯一烦恼的是没有吹风机,头发不能很快就干,而且她发量还多,以至于自然晾干就需要很长的时间,开大窗户也是想外面的风吹进来,吹吹头发。
傅昀霆垂眼,她乌黑如缎的长发海藻一般披在肩上,遮住修长白皙的脖颈,衬得那近在咫尺的小脸更显精致娇美。
男人手上用干毛巾擦拭的动作没停,只是低声问,“秀秀想剪吗?”
阮秀秀鼓了鼓腮帮子,跟着摇头说:“舍不得,好不容易长这么长的。长发变短发容易,可短发变长发却需要很长时间。”
说着,没忍住打了一个哈欠,眼睛里霎时间水雾弥漫。
这几天因为毒折磨而高烧,她一直都是半梦半醒,睡得并不安生,这会儿快十一点了,她犯困了,要不是头发没干的话,直接上床睡觉了。
傅昀霆指尖的薄茧轻轻掠过她的眼尾,动作很轻柔地抹去眼尾洇出的一丝水痕,“秀秀困了的话,靠着我眯一会,等头发擦干,我抱你上床。”
阮秀秀点了点脑袋,跟着靠着他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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