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知恩分开手指,从指缝中看向谢墨然。
人有的时候很奇怪,自己尴尬的时候,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看到有人比自己还尴尬时,坏心思就像雨后春笋似的冒出来,止都止不住。
“天仙,你脸还蛮嫩的,用什么保养呀?”
谢墨然又一次被韩知恩的语出惊人打败,转过脸来,羞愤地看着她,“你好歹是个大家闺秀,怎么总说出这么……不登大雅之堂的话?”
“大家闺秀现在也成了孤魂野鬼了,天仙大人,本小姐换了个壳子,还不能做自己了?”
韩知恩本就不是什么闲雅之人,儿时野惯了,这份野性也就刻在了骨子里。
就算被规训了十一年,也除不掉她的本性。
现在想想,其实她跟姑母是一种人,她们都是表里不一的人。
“你不是孤魂野鬼。”谢墨然忽地说道。
这句话不同于他往常的语调,好似在强调着什么,语气不自觉加重。
韩知恩愣了愣,“什么?”
“我说。”谢墨然抬眸,深邃的眸子将韩知恩的身影圈在里面,“你是你自己。”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韩知恩的心间划开,酸酸的,涩涩的,带着种难以名状的,混杂的情绪,铺满了五脏六腑。
她重活一次,所追求的已经不是相夫教子,安稳的过完一生。
她想按照自己的方式活下去。
没有规训,没有报恩。
亦没有退路。
可谢墨然说出了这句话,好像在无形间给她留了一条独属于她的退路。
他好像在说,她自己就是她的退路。
她不是飘荡在这世间的孤魂,是行走在人世间的,她自己。
韩知恩忽地笑了,脸上呈着暖暖的笑意,打趣道:“我还以为你会说我是你未过门妻呢。”
谢墨然敛起眸光,低声道:“你本来就是。”
话落,谢墨然不知怎么,竟是随着韩知恩笑起来。
嘴角一牵就止不住,强咳了几声,才将其忍住,转移话题。
“你知道,为什么沈云洲会接到飞来的飞镖么?”
韩知恩摇摇头,“难道不是意外?”
“嗯,范呈语当初去五城兵马司,被沈云洲退了,我看他身手不错,人也机敏,才招揽到了刑部。”
韩知恩恍然大悟,“所以,范呈语是在报复。”
“对。”
说着,马车也停了下来,谢墨然拉着韩知恩下车。
二人并肩走进尚书府,谢墨然继续道:“范呈语埋伏在扬州府的事情,想必已经有人察觉了。”
“王景贤至今不曾回来,一是做给圣上看,二是因为他?”韩知恩脚步一顿。
谢墨然略点了下头,“算是,若不是因为已经有人察觉,他不会这么久不传信,回来了也不露面。”
“也是,那我们只能静候佳音不成?”
“先接近丞相府,日后找个机会去扬州府与他汇合。”谢墨然语气低沉,眼尾微压,“我有预感,扬州一定有大事发生。”
嗖——
暗处传来声响,谢墨然伸手护住韩知恩。
却不料,水木从暗处跳了下来。
? ?谢墨然:能不能消停一会
? 韩知恩:哎呀我说命运呐!
本站域名已经更换为www.adouyinxs.com 。请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