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奋过后林北困劲儿也上来了,竟边烧劈好的箱子条,边靠着墙睡着了。
林北不是被谭庆叫醒的,而是被烟呛醒的。
他皱眉咳嗽两声,猛然意识到自己睡着了,还以为烧火不专心,火烧到外面来了,
赶忙睁开眼睛查看,定睛看去,这才发现灶火膛里已经没有了火苗。
抬头只见老爹正坐在不远处的矮板凳上,吧嗒吧嗒抽着烟袋锅。
林北打了个哈欠:
“啊....呼,咋睡着了。爹,几点了?你啥时候过来的?”
老爹吐出一口烟,白了他一眼:
“哼,还好意思问几点了,自己看!”
林北抬起手腕一看,顿时瞪大眼睛:
“卧槽,这都快三点了!爹,你咋不叫我?”
老爹将烟袋锅在鞋底磕了磕,叹了口气:
“哎,你娶了个好媳妇啊,心疼你!不让我叫你,说你一宿没睡,让你多睡会儿。”
林北扫了一眼灶火间,这才发现并没有看到谭庆的身影:
“爹,庆人呢?”
“她挺着个大肚子,你也真行,竟然还让她给你做早饭,我让她回去睡觉了。
好啦,粥在锅里,我已经吃过了,你赶紧吃,吃完赶紧出海。”
林北点点头,瞥了一眼灶坑里面。
刚刚没有来得及烧的木箱条,应该是已经被谭庆全部填进去了,现在已经全部烧成了灰烬。
不过灰土中还能隐约见到一颗又一颗黑乎乎的钉子。
林北快速喝了两碗粥,便跟着老爹向码头走去。
他们到达码头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了。
林北拿手电照了照码头,一艘拖网船都没有,想来大头、筷子、鸟哥他们也全都出发了。
而村里那群去“捞宝贝”的人,应该都还没回来。
爷俩登上东极号,船只缓缓驶离码头。
老爹再也忍不住了,看向林北:
“老四,箱子里装的是啥?”
刚才见老爹那么淡定,林北还以为谭庆已经跟他说了。
“啊?爹,刚刚庆没跟你说?”
老爹翻了个白眼:
“哼!你老婆嘴巴严得很!她说她不知道,让我问你。”
看着老爹郁闷的样子,林北嘴角不由得一咧:
“哈哈,不愧是我老婆。”
老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有点不耐烦:
“瘪犊子,到底是啥?赶紧说!”
林北嘿嘿一笑,并没有开口,而是用双手比划了一个长方形的形状。
忍这么久没问,早就达到了老爹忍耐的极限,现在林北竟然还打哑谜,气得老爹伸手就开始脱鞋子:
“瘪犊子,不会说话是吧?”
见老爹脱鞋,林北赶忙上前按住他的手:
“欸,爹你干啥啊!我说,我说!那一箱子都是大黄鱼。”
“啥?大黄鱼?”
林北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对,准确来讲,是 20条大黄鱼。”
老爹一脸懵:
“20条大黄鱼?”
看着老爹的眼神,林北就知道他想岔了。
“爹,你想岔劈了!不是海里的那个大黄鱼,是那个大黄鱼——方方的大黄鱼。”
刚刚老爹伸手脱鞋的时候,将烟袋锅叼在了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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