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一下，又忍不住开口询问：
“老四，你确定晚点真的会刮大风吗？”
林北实在是懒得再解释，只是点了点头。
这下老爹纠结了，
如果林北说的是真的，那今天出海的所有人都危险。
一边是自己的亲儿子，一边是自己的生死兄弟，他一时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想劝林北过去通知周永昌返航，可这样会耽误时间，
很有可能害了林东、林西，连林北和他自己都要搭上。
这次老爹没有再开口，只是死死抓着望远镜，远远盯着周永昌他们的船，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林北瞥了老爹一眼，看他这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侧头看了一下周永昌船只的方向
现在如果“东极号”偏航过去通知他们，要浪费不少时间，而他现在是一秒钟都不能浪费。
纠结了两秒，林北还是微微调整了航向。
老爹见航向变了，诧异地看向林北：
“老四，你这是？”
林北叹气摇摇头：
“哎，爹，今天要是不让你通知周叔，万一他真出事了，你会后悔半辈子的。”
嘴上说着话，林北手里的动作可没停。
由于船速很高，“东极号”在海面上划出了一个大大的弧线。
看着“东极号”劈开了海浪，老爹既感动又纠结。
见老爹还在那边发呆，林北忍不住催促：
“爹，别愣着，赶紧去拿旗子！
我可不会开得太近，等会稍微近一点，你用旗子通知一下周叔。”
即便是略微改变航道也要耽误不少时间，但这已经是林北做出的最大妥协了。
不是他没有人情味，生死面前，
在他眼里除了家人和至亲，其他人都不重要。
要不是看在周永昌是老爹的生死战友兼铁哥们，平时又对自己家不错的份上，就是这几分钟时间他也不想浪费。
听到林北的吼声，老爹立马回过神来，快步跑向船舱。
由于林北调整了航向，“东极号”和周永昌的船距离逐渐拉近。
海上拖网作业最忌讳的就是突然有船只靠近，
周永昌也一直注意着“东极号”，只不过距离太远，看不清是谁家的船。
他盯着“东极号”看了好久，直到距离再次拉近了一点，才看清楚船上“东极号”三个大字。
林北拿望远镜看了一眼，见周永昌正盯着这边看，立马通知老爹：
“爹，赶紧打旗语通知！”
然而喊完，见老爹拿着旗子愣愣地站着，林北不由皱眉：
“爹，愣在那儿干啥？”
老爹没好气地将旗子“啪”地摔在甲板上：
“我咋通知嘛？”
林北这才反应过来，渔船渔民之间并没有特定的旗语沟通标准，压根无法通过旗子表达出“有危险，马上返航”的意思。
他拿起望远镜再次朝周永昌的船看去，只见周永昌正在朝他们这边招手，似乎还有点兴奋，估计是捞到了不少好货。
林北现在都不知道该说啥了，渔民就是这样，个个都是见鱼眼开。
看周永昌这样，如果不通知他，他绝对不会返航，肯定会继续拖网。
眼看着“东极号”与周永昌的船距离逐渐拉远，再远的话就看不清了。
林北重重地一拳砸在了驾驶舱门上，
抬头间，刚好看到舱门边上挂着的灯，灵机一动，转头看向老爹：
“爹，去船舱拿潜水手电筒，你们在部队的时候应该有...”
话还没说完，老爹已经冲了出去。
看老爹这副焦急慌张的样子，林北心里五味杂陈。
他也是病急乱投医，想着潜水手电筒亮度比较高，现在天色昏暗，朝周永昌他们的船照射应该能看到灯光。
问题是，即便他俩是战友够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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