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还在宫里当差。”
“能不能叫他来?”
禁军统领犹豫了下,点头:“我去叫。”
他转身往宫道里走。曲意绵站在原地,没动。
萧淮舟从太庙出来,走到她身边,低声问:“你怀疑那内侍?”
“嗯。”曲意绵说,“萧晟死前,只有他去过冷宫。送吃食是假,传话才是真。”
“传什么话?”
“告诉萧晟,遗诏在太庙,让萧晟把这消息透给你。”曲意绵说,“萧晟以为这是他最后能替宸妃做的事,就照做了。”
“可遗诏早被人动了手脚。”
“对。”曲意绵说,“有人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萧晟只是其中一颗子,你也是。”
她顿了顿。
“那人要的,不是让你坐上那位子。是要你死在那条路上。”
萧淮舟沉默片刻,开口:“那现在怎么办?”
“等。”曲意绵说,“等那内侍来,看他嘴里能不能掏出点东西。”
两人站在太庙外,不再说话。
院里起风了,卷着地上的枯叶打旋,往墙角滚。
约莫一盏茶工夫,禁军统领带着个内侍回来了。
那内侍二十出头,穿着普通的内侍服,低着头,显得很紧张。
“曲姑娘,人带来了。”
曲意绵走过去,站他面前,没说话,只盯着他看。
内侍被看得更慌了,手指绞在一起,不敢抬头。
“昨夜子时,你去冷宫做什么?”曲意绵开口。
“送、送吃食。”
“送什么吃食?”
“一碗粥,俩馒头。”
“萧晟吃了?”
“吃、吃了。”
“除了送吃食,你还做了什么?”曲意绵声儿平,可眼神利。
内侍低着头,不吭声。
“说。”曲意绵往前一步。
内侍身子一抖,往后退半步,撞在禁军统领身上,退不了了。
“我、我没做什么——”
“那你手里捏的什么?”曲意绵打断他,指他藏在袖里的手。
内侍脸白了,手往后缩,可来不及了。
曲意绵伸手,抓住他手腕,用力一拽,把他袖里藏的东西扯了出来。
是半枚玉玺。
不是真的,是仿的。玉质糙,雕工也粗,可印面上的字,和先帝玉玺一模一样。
曲意绵把那半枚玉玺拿手里,翻过来看。印面边有残缺,像被敲碎过,又拼起来的。
她抬头,看那内侍:“谁给你的?”
内侍不说话了,只低头,脸白如纸。
“不说?”曲意绵把玉玺收起,转头对禁军统领道,“统领,带下去,好好问。”
禁军统领应了声,上前抓住内侍胳膊,往外拖。
内侍挣扎了下,忽然开口:“是、是一个人让我送的——”
“谁?”
“我不知道他是谁。”内侍声儿发抖,“他给了我一百两银子,让我昨夜子时去冷宫,把话带给萧晟。说太庙龙柱里有遗诏,让萧晟告诉萧公子。”
“那人长什么样?”
“我、我没看清,他戴着帷帽。”
“声儿呢?”
“声儿……”内侍想了想,“很轻,像故意压低的。”
曲意绵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转头对禁军统领说:
“带下去。别让他死了。”
禁军统领点头,把人拖走了。
院里又静下来。
萧淮舟走过来,看曲意绵手里那半枚玉玺,低声说:
“这东西,该就是用来仿遗诏印记的。”
“对。”曲意绵说,“有人费这么大功夫,就为把你架上去。”
“那人是谁?”
“不知道。”曲意绵说,“但能确定,那人现在还在宫里,而且位子不低。”
她把玉玺收起,抬头看萧淮舟: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装什么都不知道。等那人自己跳出来。”
萧淮舟沉默片刻,点头。
“好。”
曲意绵转身,往太庙里走。到门口,停步,回头:
“还有一事。”
“什么?”
“宗室那几位,”她说,“未必都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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