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顾沉聿就是故意握着不肯松开她手的。
她上下打量着顾沉聿片刻,大概咂摸出些什么来,便亲自带着他回到床边,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床沿:
“现在可以躺下来了吗?”
终于,顾沉聿绷冷着脸在她的床上躺了下来,手掌仍然包裹箍紧着她的小手。
幽深的瞳眸也一瞬不瞬盯着自己,好像是生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了一样的。
路烟也是第一次看到从顾沉聿身上出现这样冷漠又缺失安全感的矛盾一面。
她微微僵滞了几秒,只好顺势在床沿坐了下来,小声问:“你很害怕我走啊?”
顾沉聿从喉咙里低沉地“嗯”了一声。
掌骨缓慢用力地一下又一下地摩挲着她的小手骨节,像是在安抚他自己。
路烟鼻子莫名一酸,又接着问他:“是因为……我那时候不告而别吗?”
顾沉聿呼吸一顿,像是被她说生气了,薄唇抿紧,盯着她的目光愈发冷冽如冰。
路烟不喜欢他这个冷冰冰的眼神,忍不住俯身倾靠过去,捏他的嘴巴:
“顾沉聿,你知不知道你生病起来好像一个怨夫。”
仗着顾沉聿现在人不清醒,她一边乱七八糟揉捏他的嘴巴,一边继续闷闷地小声讲:
“可是我那时候也没有办法呀,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因为我和小宝宝变得那么痛苦……”
她说着,从他胸口那里抬起头。
看到顾沉聿冷冽的目光很缓慢地凝动了一下,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懂的。
路烟很小心地低头凑近过去,唇瓣轻轻贴了贴他那两片薄薄的唇。
近在咫尺凝注着他冷漠的脸庞轻声讲,“知道你现在恨死老婆啦,可是,也别那么恨行吗?”
她说着又忍不住亲了亲他下巴,然后依然小小声地抱怨,“你到底是多生气啊,一来就让人把宝宝强行带走,还把吕菲和洛森统统抓走了,你就是故意要报复我,要我求你是不是?”
“你怎么那么坏……”
她边说边亲。
其实心里也还是生着气的,觉得清醒的顾沉聿太冷酷太不讲道理。
可一看到他生病紧抓着自己的手不放的沉默模样,又半点都气不起来了。
路烟能感觉得到,在她一遍遍地亲哄下,顾沉聿紧绷的躯体明显得以缓和下来。
很快,顾沉聿终于得以在药效作用下,慢慢阖上了眼皮,陷入沉睡……
因为小宝宝夜里离不开人,趁着顾沉聿熟睡过去以后,路烟只能小心翼翼从床上离开,折回小房间那边陪伴孩子了。
隔天一早。
顾沉聿睁开眼醒来时,外面的雪已经停了。
冬日暖阳从窗外铺洒进来,周身又被那股久违又熟悉的清甜气息围簇着。
顾沉聿目光淡漠地环视着这间房间,从床上撑坐起来。
随后,披上搭在床沿的军装外套,平静地下了床,推开房门出去。
长腿蓦地一顿。
客厅里,并不见路烟的身影。
而那个戴着毛球帽的幼小宝宝被抱放在专属的沙发那里。
小宝宝趴在上面,两只小手正抱着顾沉聿昨晚遗落在沙发上的军帽,歪头研究了一会,小嘴巴嗷呜一口啃上去。
很快在硬邦邦的帽檐那里沾出一点口水痕迹。
还没等顾沉聿有所反应,小幼崽像是敏锐地感应到了什么似的。
仰起圆滚滚的脑袋,看到出现在房门边上的顾沉聿,那双又大又翘的眼睛更加亮晶晶起来。
张开嘟软粉润的小嘴,糯声糯气地发出奶音:
“阿哒,哒哒,哒哒哒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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