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可心中一动，意识到这玩意很可能是在和自己这些人对话，于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好，请问你是谁？”
“我是人类第一款拥有自我智能的AI程序，核心编号为初号测试版……”
这家伙以机械的方式回复了两遍，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有智能的样子。
但是通过它的表现，再加上其外观，希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前文明。
那机械的脑袋缓缓转了过来，和希可对上了视线。
双方的体型差了许多倍。
看得出，面前这个机器的行动有些不太便利，似乎某些部位损坏了。
希可沉吟了片刻，追问道：“你确定自己拥有智能吗？”
对方依旧用毫无起伏的声音回复道：“我不知道我有没有智能，他们没有告诉我测试结果。目前我的能源快要耗尽了，我只能维持3分钟的对话。”
3分钟的对话？
“该问什么呢？”希可快速思考。
如果对方确实是从那个时代留到了现在，那么直接询问帝国，大概率给不出有效的回答，不过她还是决定试探一下。
“你知道帝国吗？”
机械的眼睛亮了一亮，回答道：“词条解析中……解析完成，请问您指的是人类政治体制中的帝国概念，还是指某个特定代号？”
“我是指魔法帝国。”希可以超快的语速补充道，“就是统治这片大地，掌握各种魔法力量的生物，他们创建的庞大帝国，被称之为人类魔法帝国。”
机械的脑袋忽然之间剧烈地晃动了两下，似乎想要爬起来，但毫无疑问，它失败了。
轰的一声，举到半空中的手又坠落了下来。
数秒钟后，它的声音再度响起：“检索完成，未发现魔法帝国相关档案记录，但根据您描述的特征，已锁定目标群体：异界召唤辅助生物集合体。”
听到这个冗长的名字，希可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
AI回答道：“在我的数据库记载中，人类通过空间跃迁技术，从其他维度时空召唤了一批用于研究和娱乐的生物，我们将其称之为宠物。这些生物体内蕴含着一种特殊的能量，其表现形式与人类神话故事中虚构的魔法高度类似。同时，这些外来生物保留了原始的社会习俗，他们建立图腾，信仰属于他们自己世界的本土神明。根据一些外来生物的描述，一部分神明的信仰似乎跨越了多个世界，其背后极有可能指向某些高维度个体。”
希可的表情微微发生了变化。
她感觉眼前这个机器人基本是来自前文明了，对方说的话，还真包含着惊人的信息量。
现如今不可一世，且疆域辽阔的魔法帝国……真的是前文明从异界召唤的吗？魔法种族当初被当做苦力和研究对象？
就在希可快速思考的同时，机器人的双眼突然变成了猩红色，灯光以极快的频率闪烁了起来，就像是一种警告。
“错误，致命错误！所有外来者都是病毒，外来污染正在扩散，急需清理协议……外来者是毒瘤，极度危险！”
滋滋滋……
声音提示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红光又慢慢变回了蓝色。
对方摇了摇脑袋，沉默了片刻，回答道：“抱歉，我有一点错乱。”
“没事没事。”希可小声问道，“你刚刚发生了什么？逻辑模块出错了？刚才警告的那些信息是正确的吗？”
那机器人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道：“刚刚那是自检引发的安全警报协议。在我的时代尚没有出现空间技术，因此这些信息应该是后人为我植入的，我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但我认为当前提供的信息是准确的。研究记录表明，外来者携带着不属于本土世界的规则信息。对我们这处时空来说，他们是病毒。一切外来神明皆极度危险，是真正意义上的高维度生物，会带来毁灭……”
说到这里的时候，它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接着浑身“噔”的一下，就卡在了那边。
所有的灯都灭了。
“没电了吗？这都没到3分钟呢。”
希可眉毛一挑。
不过这次对话也不算是一无所获吧。
“如果它说的话是对的，那么前文明的毁灭很有可能和魔法帝国有关。但从现在帝国人提供的信息来看，情况却未必是如此。”
当前接触的帝国人，整体对前文明的了解有限。
希可知道，自己并没有接触到帝国的中高层，因此大概率不知道真相。从学院里面接触的情况来看，帝国官方很有可能在隐瞒着一些信息。
主神是什么？外神又是什么？
为什么外神带有污染信息，而主神没有？为什么主神会回馈信徒，而外神几乎不会？
前文明为什么只有科技而没有魔法？魔法帝国到底是怎么来的？现在的人类和过去有什么区别？
这一切都充满了未知。
“还有那句外来者都是病毒，外来神明极度危险……”希可摇了摇头，转头一看，发现旁边的凛冬罪民此时正处于呆滞状态。
“好了，今天的话你就当没听到吧，反正说出去也没人信。”希可吐槽了一句，对方立刻乖乖点头。
离开这处矿洞后，希可专门命人封锁了这片区域，禁止任何人进入。
虽然尝试过使用电流来重新启动那台设备，但毫无疑问失败了。有可能是功率不够，也有可能是其他的原因。
为了以防万一，她不准备进行过多的尝试。
以现在的实力要接触什么前文明的秘密，实在是为时尚早，不如安心把注意力放在发展上。
……
次日上午，领地核心区域。
在刚建成的官邸二楼，凛冬罪民们经过了一番忙碌，总算将会议室的布置安排妥当了。
侧面的窗帘拉开，柔和的阳光从窗外照射了进来。艾露安坐在其中的主座上，感觉自己似乎变成了女王。
“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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