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钰没有回答,只是心中暗笑,这些不过是后世军训的基本内容。
“孤欲在团营中推行教导官制度。
每营设教导官数名,不掌兵权,专司宣讲忠义、鼓舞士气、监察军纪。
教导官由翰林院选拔年轻官员担任,直报兵部。”
于谦听到此处,神色复杂:“殿下,教导官之设恐涉监军之嫌。
本朝虽有监军,但多由宦官充任,常遭诟病。
若用文官,恐武将心生抵触。”
朱祁钰摇头道:“此教导官非彼监军。
他们不干预作战指挥,只负责让将士明白为谁而战、为何而战。
于尚书,一支不知为何而战的军队,即便装备精良,也不过是乌合之众。”
所谓的教导官,其实就是后世的政委。
有这么多现成的例子朱祁钰没理由不用。
只是不能一股脑的全部用出来,得循序渐进。
于谦沉思良久后缓缓点头:“殿下深谋远虑。只是此事需谨慎推行,先择一两营试行,用观其效。”
“可。”朱祁钰同意,“此事由你操办,教导官现附设于兵部。
待有成效后再看是否分化出来。”
于谦起身郑重一揖:“臣领旨,只是团营编练需时,而瓦剌大军不日将至。
臣建议,先就现有军队整编为三营,每营两万人,以应急需。
待战后再行十营之制。”
朱祁钰点头:“这是当然,这三营将领你可有合适人选?”
于谦:“石亨虽有过失,但勇猛善战,可领一营。
都督佥事孙镗,沉稳干练,可领一营。
至于另一营,臣荐范广。
此人原为辽东指挥佥事,因得罪上官被贬,现于京中闲居。
臣查其履历,曾屡挫兀良哈部,实为良将。”
朱祁钰记得范广这个名字。
历史上他在北京保卫战中表现出色。
后来成为于谦的重要支持者,最终在夺门之变后与于谦一同遇害。
至于石亨,能力是有的,就是心术不正。
不过现在明朝的问题就是缺人才。
整个朝廷从上到下,全是些老登。
朱祁钰记得有几个二品官员都请辞好几次了,但现在还在朝中当值。
随后朱祁钰拍板:“好,就以此三人为营都督,你即刻着手整编,孤希望在登基仪式结束后能看到你的誓师大会。”
“臣必竭尽全力。”
朱祁钰起身欲走,又想起一事:“于尚书,团营之兵,当有新气象。
孤意为他们设计新式旌旗、军服,与旧军区分。
此事你可与工部商议。”
于谦眼中闪过诧异,随即躬身道:“遵旨。”
朱祁钰点点头,迈步走出兵部衙门。
坐在回府的马车上,朱祁钰闭目沉思。
团营制度是必须推行的,这是快速重建京军战力的唯一途径。
但如何防止兵权完全落入文官集团之手是他必须要面临的问题。
今日提出的“京营提督”之制只是权宜之计。
日后还得建立一个皇帝执掌的专门机构来控制军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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