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胜门城楼上,朱祁钰用单筒望远镜看向瓦剌大营。
那里火光冲天,火光中可见人影幢幢。
成敬捧着一件貂皮大氅上前:“陛下,夜风寒凉,不如回殿中等候?”
朱祁钰没有接,反而将望远镜递给成敬:“你看看。”
成敬顺着望去,不禁皱眉:“瓦剌人这是在干嘛?”
“若明日要拼死一搏,今夜便该让士卒饱食安睡,蓄养精力。
如此载歌载舞、喧嚣达旦,明日将士们还有多少力气攻城?”
成敬闻言一怔:“陛下的意思是……”
成敬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城楼阶梯传来。
于谦和石亨赶了过来,两人皆是全副披挂。
于谦拱手行礼:“陛下,瓦剌大营有异。”
朱祁钰点头:“朕看见了,于尚书如何看?”
于谦回答道:“也先故意将全军聚集在德胜门正面,大张旗鼓,灯火通明。
这是疑兵之计,意在让我军以为其明日必主攻德胜门,从而将精锐兵力调集至此。
实则其主力可能已暗中转移,欲攻他处。”
朱祁钰突然说道:“也先可能夜袭。”
三人皆是一惊。
于谦眉头紧锁:“夜袭?可夜间攻城,瓦剌的骑兵优势难以发挥,弓弩准头也会大减。”
朱祁钰:“但我军的火器威力也会大减。
火炮在夜间难以瞄准,火铳射击精度也会下降。
而且夜间守军视线受阻,若瓦剌派精锐小队攀城突袭,成功率会比白日高。”
石亨开口道:“也先若要进行最后一战,肯定会集中所有兵力攻击一门。”
朱祁钰喃喃道:“彰义门。”
历史上也先最后一天也是进攻的彰义门。
不过现在已经和历史不同,朱祁钰也不是百分百肯定。
这两天的战斗中彰义门城墙破损最甚,守军伤亡最大。
如果要进行破釜沉舟的最后一战,选择这里很合理。
石亨提出不同意见:“但也可能是声东击西。
也先故意让我们以为他会攻彰义门,实则突袭他处。
比如西直门,昨日一战孙将军重伤,守军亦疲惫。”
于谦点头:“石将军所言有理。”
一时间朱祁钰也拿不定主意。
目前九门之中,德胜门兵力最厚,有石亨部一万两千人。
安定门次之,有范广部八千人。
西直门孙镗部虽经苦战,仍有六千可战之兵。
东直门、朝阳门、崇文门、宣武门各五千。
阜成门四千。
而彰义门原本八千守军,经前日血战,能战者已不足五千。
若集中兵力防守彰义门,万一也先进攻他处,则门户洞开,满盘皆输。
若继续分兵防守,每门兵力都不足,瓦剌集中精锐猛攻一门,很可能被突破。
两难。
朱祁钰抬起头:“传朕旨意,内阁、五军都督府、兵部、及各门主将即刻至兵部衙门议事!
半个时辰内朕要见到所有人!”
“臣遵旨!”
很快几十名文武大臣齐聚于兵部。
朱祁钰站在巨大的北京城防图前:“情况诸位都知道了。
也先明面上在德胜门外犒军,实则可能在行疑兵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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