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同馆北院的瓦剌使团驻地。
伯颜正坐在房中烤火。
窗外飘着雪花,屋内燃着炭盆,倒也不算太冷。
但他的脸色却是一脸寒霜,嘴里恨恨的骂道:“这个阿剌,背主的奴才!”
他恨恨地骂了一句,随后端起茶盏灌了一大口。
同时心里又感叹了一句关内真好。
随从在一旁低声道:“大人,阿剌知院的人就住在南院。
咱们天天能碰见,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伯颜冷笑一声:“碰见就碰见,要不是明朝的官员拦着,我早打死他们了。”
随从不敢再说话。
伯颜放下茶盏,望着窗外出神。
他来京城已经八天了。
八天里他递了国书,等了回复。
鸿胪寺的人客客气气的,安排食宿,但就是不提正事。
他问过几次何时能面见大明皇帝。
鸿胪寺的人总是答:“使臣稍安勿躁,正旦朝贺之后陛下自会召见。”
他又问:“那送归上皇的事呢?”
鸿胪寺的人答:“此事需大臣们和皇上会同商议,使臣静候便是。”
静候,静候,静候到什么时候?
伯颜心中焦躁却不敢表现出来。
太师派他来是让他稳住明朝,争取互市。
顺便再探探这个新皇帝的口风。
若他办砸了回去也没法交代。
但让他想不到的是阿剌知院的人也在这里。
那个背主之奴,居然也派了使臣来朝贺。
顺义王?
呸!
阿剌也配称王?
伯颜心中恨恨地想着,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他站起身:“怎么回事?”
随从推门出去看了看,很快回来:“大人,是南院那边。
阿剌知院的人在院子里烤全羊,香味飘过来了。
北院这边有人闻见了,很是不高兴。”
伯颜眉头一皱:“烤全羊?”
随从点头:“是,他们好像在庆祝什么。
听说是顺义王的长子之前生了儿子,他们在这边庆贺。”
伯颜脸色一黑。
阿剌知院的长子生了儿子,那都是几个月前的事了。
现在庆贺个什么劲?
而且这是在明朝京城,不是在草原,他们居然敢明目张胆地庆贺?
伯颜正想说话忽然听见外面传来更大的喧哗声,还夹杂着几声怒骂。
“不好!”
伯颜脸色一变,推门冲了出去。
院子里的雪地上,两群人正对峙着。
一边是北院的瓦剌人,一边是南院的阿剌人。
双方手里都拿着刀,眼睛瞪得铜铃大,嘴里骂着鸿胪寺侍臣听不懂的脏话。
伯颜冲上前去大喝一声:“住手!”
南院那边一个中年男子也冲了出来,正是阿剌知院的使臣巴图。
两人几乎同时跑到对峙的人群前,各自拦住自己的人。
伯颜厉声喝道:“都给我退后!”
巴图也在另一边喊着同样的话。
两群人慢慢后退,但手里的刀仍没有放下。
伯颜看向巴图,眼中满是怒火:“巴图,你什么意思?在京城闹事,想让明朝人看笑话?”
巴图冷笑一声:“伯颜,你少血口喷人。
是我的人在闹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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