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钰坐在御案后翻看着几份国书。
他刚和大臣们在谨身殿用完午膳。
小憩了片刻后便又开始处理政务。
成敬入内禀报:“陛下,哈密卫使臣哈只求见。”
朱祁钰点了点头:“宣。”
哈只入殿跪拜,额头触地:“臣哈密卫使臣哈只,叩见大明皇帝陛下。”
朱祁钰抬手:“起来吧。
哈只,你这国书上说忠顺王身体安康。
方才朝贺时朕问你,你欲言又止。
说吧,什么事?”
哈只随即跪了下来:“陛下明鉴!臣不敢隐瞒,忠顺王殿下处境艰难。”
朱祁钰目光一凝:“怎么个艰难法?”
哈只道:“回陛下,哈密地处西域要冲,东接沙州,西连吐鲁番,北邻瓦剌。
这些年吐鲁番不断侵扰哈密边境,掠我人畜,占我草场。
瓦剌也先太师也多次遣使威逼忠顺王归附。
忠顺王念及大明累朝厚恩,始终不肯。
但……但力有不逮,难以支撑。”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恳求之色:“陛下,臣此来一是恭贺正旦,二是求大明援手。
若大明再不出兵相助,哈密恐不保矣。”
朱祁钰沉默片刻:“哈只,你可知大明刚打完一仗,元气大伤?”
哈只叩首:“臣知道,但臣等实在无路可走,这才来求陛下。”
朱祁钰看着他沉吟良久。
哈密卫是大明在西域的重要藩屏。
若哈密失守,吐鲁番和瓦剌就能长驱直入,威胁河西走廊。
到那时大明的西边永无宁日。
但如今大明确实无力出兵。
他想了想开口道:“出兵之事朕暂时不能答应你。但朕可以给你一些别的东西。”
哈只抬起头殷切地看向朱祁钰。
朱祁钰继续道:“朕可以赐给哈密一批军器和甲胄助你们守城。
再赐一些粮食和布匹助你们度过难关。
另外,朕会下旨给沙州、赤斤等卫。
让他们与哈密互为犄角,共御外敌。”
哈只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随即叩首:“谢皇帝陛下!”
朱祁钰看着他又道:“哈只,你回去告诉忠顺王。
让他再撑几年,等大明缓过这口气,朕不会坐视不理。”
哈只深深叩首:“臣谨记陛下之言。”
哈只退出后朱祁钰揉了揉眉心。
成敬在一旁轻声道:“陛下,兀良哈三卫使臣求见。”
朱祁钰点了点头:“宣。”
三位使臣联袂入殿行礼:“兀泰宁卫都督佥事脱火赤、朵颜卫指挥同知莽古岱、福余卫指挥佥事赛罕,叩见大明皇帝陛下。”
“起来吧。”
朱祁钰打量着三人:“脱火赤,朕听说土木堡之变时你们兀良哈跟着脱脱不花南下了?”
莽古岱和赛罕脸色微变,脱火赤却面色不变,坦然答道:“回陛下,是的。”
朱祁钰看着他:“你倒坦诚。”
脱火赤道:“臣不敢欺瞒陛下。
也先势大,脱脱不花以蒙古大汗之名相召。
兀良哈三卫身处夹缝,若不从命恐遭兵祸。
臣等有罪,请陛下责罚。”
朱祁钰没有责罚,反而换了个话题:“你们这次来朝贺是为何?”
脱火赤抬起头:“因为北京守住了。”
此言一出殿中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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