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钰看向群臣:“诸卿还有什么建议?”
俞士悦出列道:“陛下,臣有一虑。
讲武堂培养的将领将来如何安置?
若讲武堂出来的学生升迁太快,会引起世袭军官的不满。
若升迁太慢,又会寒了学生的心。
这个度需仔细把握。”
朱祁钰点了点头:“朕的想法是讲武堂毕业的学生不直接授予高职。
而是先回原卫所担任低级军官。
比如原本是小旗的,毕业后可升任总旗。
原本是总旗的,毕业后可升任百户。
让他们在实践中历练几年,确有真才实学的再逐步提拔。
另外可以建立考核制度。
每年由兵部派人到各卫所考核讲武堂毕业生的表现。
表现优异者优先升迁。
表现平平者继续历练。
表现恶劣者追回毕业证书,永不叙用。
毕业证书不是铁饭碗,拿到手了还得继续努力。”
群臣纷纷点头,觉得这个制度设计得很好。
胡濙、陈循、金濂等人也纷纷行礼:“臣等附议!”
朱祁钰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吧,接下来于少保你会同兵部、户部和吏部拟一个详细的章程出来。
一个月之内递交内阁票拟。”
于谦等人躬身道:“臣遵旨。”
朱祁钰又道:“政令颁布后朕也会抽时间去讲几堂课。”
群臣面面相觑,陛下亲自讲课?
朱祁钰看出他们的疑惑,笑道:“怎么,朕不能讲课?
朕在北京城头擂过鼓,亲手杀过瓦剌人。
就凭这个,朕给学生讲讲守城心得应该够格吧?”
于谦连忙道:“陛下当然够格。
若陛下肯亲临讲武堂授课,那是将士们天大的福分。”
朱祁钰摆了摆手:“福分不福分的另说。
朕只是想让那些将士们知道,皇帝不是只会坐在宫里享福的。
皇帝能跟他们一起上战场,能跟他们一起流血流汗。”
群臣闻言皆是动容。
朱祁钰正要继续说话,忽然看见一名内侍官急匆匆地从殿外走进来。
按照朝会规制,若无十万火急之事,内侍不得在议事时擅入。
这名内侍脚步踉跄,显然是出了大事。
殿中众人顿时安静下来,目光齐齐投向内侍。
内侍走到御阶前扑通跪倒,声音颤抖道:“陛下!八百里加急!
岳尚书……岳尚书遣人从宣府送来急报!”
朱祁钰眉头一皱:“什么事?说!”
内侍伏在地上:“太上皇……太上皇在归途中遭遇雪崩……驾崩了!”
奉天门内瞬间一片死寂。
朱祁钰坐在御座上,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不知过了多久,胡濙猛地跪倒在地,嘶声道:“陛下!这……这怎么可能?太上皇他……”
话没说完,这位年过七旬的五朝老臣已是老泪纵横,伏地不起。
他是永乐朝的礼部侍郎,正统朝的礼部尚书。
他亲眼看着朱祁镇从一个孩童长成少年、登基为帝。
虽然这个皇帝后来做了许多荒唐事,但毕竟是他看着长大的。
陈循也跪了下来,浑身颤抖。
一个接一个的大臣跪了下来。
转眼间奉天门内已经黑压压的跪倒一片。
于谦眼神复杂的望着御座上的朱祁钰。
朱祁钰终于开口:“奏疏呢?”
内侍颤抖着双手将一份火漆密封的急报呈上。
朱祁钰接过拆开,一行行看下去。
岳谦的奏疏写得很详细:如何与也先达成协议,护送太上皇启程,遭遇雪崩,朱祁镇遇难……
奏疏中岳谦自称“护驾不力,罪该万死”,请求陛下降罪。
朱祁钰看完将奏疏递给兴安:“念。”
兴安接过奏疏声音颤抖着念了起来。
本站域名已经更换为www.adouyinxs.com 。请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