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太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他搂得更紧了些。
五日后,岳谦一行抵达北京。
队伍从德胜门入城。
城门口早有礼部官员等候。
岳谦下马向那官员拱了拱手。
那官员看了看他身后的队伍,压低声音道:“岳尚书,陛下有旨,请您直接去乾清宫觐见。
太上皇便交给我们吧。”
岳谦点了点头,转身看向李岩:“李千户,你们去兵部报备,我先去见陛下。”
李岩抱拳:“岳尚书放心。”
岳谦翻身上马,随那官员向皇城方向而去。
乾清宫中朱祁钰早已等候多时。
岳谦进殿跪伏于地:“罪臣岳谦,叩见陛下!”
朱祁钰:“岳尚书辛苦了,起来说话。”
岳谦站起身垂首道:“臣护驾不力,致使太上皇蒙难,罪该万死,请陛下降罪!”
朱祁钰看着他:“岳尚书,你此行的一切朕都知道了。
雪崩是天灾,非你之过。
也先狼子野心,这笔账朕会跟他算。
你不必自责。”
岳谦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陛下……”
朱祁钰摆了摆手:“太上皇的遗体呢?”
岳谦道:“已运至城外,由礼部官员接收。”
朱祁钰点了点头:“好,你先回去歇息,接下来三司会召集你等询问情况,务必禀实而答。”
岳谦叩首:“臣不敢有丝毫隐瞒。”
接下来的日子,北京城沉浸在哀悼之中。
礼部忙着筹备丧仪,钦天监忙着择定吉日,工部忙着赶制棺椁。
几日后朱祁镇的灵柩被迎入皇宫,停放在仁智殿。
朱祁钰率百官亲临致祭。
灵堂中香烟缭绕,白幡飘飘。
朱祁钰站在灵前,望着那具巨大的棺椁久久不语。
钱太上皇后跪在灵前,哭得几乎晕厥。
周氏在她身旁扶着她。
在周氏身后还站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今日的朱见深穿着一身白色的孝服。
小小的身影在满殿白幡中显得格外孤单。
朱祁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停顿了片刻。
最后他转身走到钱太上皇后面前:“兄嫂,节哀。”
钱太上皇后抽泣道:“谢陛下,陛下辛苦了。”
“这是朕该做的。”
随后朱祁钰转身离去。
虽然朱祁镇现在是太上皇,但毕竟做过十四年皇帝。
按照礼部拟定的礼仪,朱祁镇将按“天子之葬”送往天寿山。
不过因为没有修建陵寝,朱祁镇的灵柩将暂时停放在仁智殿。
朱祁钰又命工部抓紧时间,召集工匠修建陵寝。
位置就在天寿山西峰石门山南麓。
同时按照礼部的建议,朱祁钰给朱祁镇上谥:恭仁康定景皇帝。
这是历史上朱见深给朱祁钰上的谥号。
现在朱祁钰将这个谥号给了朱祁镇。
朱祁钰和朱祁镇其实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自重生以来,朱祁镇对朱祁钰做的安排都是符合一个帝王该做的。
朱祁钰也都能理解。
只是朱祁钰更多的是带入后世人看待历史的视角:你可以菜,但不能蠢。
就像朱由检,实力不行,这是天命不在我。
但自挂东南枝,这是皇帝的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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