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钰继续道:“教官的待遇要提高。
常驻教官,除了俸禄每年再给二十石禄米、两匹绸缎。
轮值教官,讲课期间每日给一份讲课补贴,按天算,让他们觉得来京城讲课不亏。”
于谦道:“陛下厚待教官,教官必当尽心竭力。”
朱祁钰道:“还有学生毕业后的安置要再明确一些。
朕想了想,不能只按原来的级别升一级。
得有个考核标准。”
于谦点头:“陛下所言极是。”
“还有,毕业时优异的学生不必都回原卫所。
可以根据他们的成绩和特长分派到不同的地方。
每个地方需要的将领不一样。
比如有的兵士来自北方,但他们擅长水战,继续留在北方就是浪费。”
“是,臣再同几位尚书商讨一番。”
朱祁钰点了点头:“主要就这几个点,你们改完之后尽快发往各边镇、各卫所。
让他们知道朝廷要办讲武堂了。”
于谦犹豫了一下问道:“陛下,功德寺那边……”
朱祁钰道:“朕已经让兴安去办了。
功德寺的僧人全部迁到城西的隆恩寺,那边地方更大,香火也更旺。
功德寺腾出来之后让工部派人去修缮,该拆的拆,该建的建。
争取三个月内完工。”
于谦道:“臣记下了。”
朱祁钰又问道:“第一批学生你打算招多少人?”
于谦道:“臣初步估算可招五百人。
其中从京营选拔三百人,从各边镇选拔一百人。
剩下的一百个名额,留给勋贵子弟和各卫所将领推荐的人选。
今年武举时间来不及,从明年开始再招收武举人员。”
朱祁钰点了点头:“五百人,差不多,教官呢?”
于谦道:“常驻教官,臣拟请十人。
其中五名从京营中选调经验丰富的将领,包括石将军。
五人文臣,由臣亲自挑选。
轮值教官,臣已给杨洪、郭登等人去了信。
特聘教官,臣已与工部、户部、钦天监商讨过,他们都会派人来。”
朱祁钰满意地笑了:“好,好。于少保办事朕放心。
对了,第一批学生朕打算亲自去讲第一课。”
于谦一怔,随即道:“陛下亲临,学生必当终身受益。”
朱祁钰摆了摆手:“受益不受益的另说,朕只是想让他们知道,皇帝重视这件事。”
两人又商议了半个时辰于谦才告辞离去。
接下来的日子,朱祁钰一直处于忙碌状态。
甘肃那边,范广接任总兵后卫所整顿正在推进。
吴宁的奏疏一封接一封地来,汇报清查屯田的进展。
据他统计,仅甘肃五卫,追回被侵占的屯田就有三万余亩,追缴被贪墨的军饷两万余两。
朱祁钰看了大为高兴,下旨嘉奖范广、吴宁、成敬和沈翼等人。
并命他们将追回的钱粮用于招募军户。
大同那边,年富和郭登一口气查处了七个指挥使、十几个千户。
王林被判斩立决,家产抄没,家人流放。
其他主动交代的军官都从轻发落。
他们补缴侵占的饷额后大多数都只是做了降职处理。
饶是如此大同镇也是一度军心浮动。
但年富铁面无私,加上郭登弹压得力,局势也很快稳定下来。
宣府那边,杨岳带头认错后其他军官纷纷效仿。
杨洪亲自坐镇,严查严办,半个月内追回屯田两万余亩,追缴空额饷银一万余两。
杨洪上疏请罪,说自己教侄无方。
朱祁钰回批:“卿守边有功,侄儿之过非卿之罪。
望卿继续用心整顿,勿负朕望。”
三个月后朱祁镇的陵寝修建完毕,他的灵柩也正式送去了天寿山。
又过了几天,功德寺的修缮工程已经完工。
七月初十,第一批学生名单正式公布。
五百个名字,写在一张巨大的黄绫上,张贴在承天门外。
围观的人群里三层外三层。
有看热闹的百姓,有前来寻找自己名字的军士,也有各卫所派来打探消息的军官。
人群中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军士挤在最前面,瞪大眼睛在名单上搜寻。
他叫张勇,是金吾左卫的一名小旗。
去年北京保卫战他随王骐守西直门,亲手砍翻了两个瓦剌兵,战后因功升了小旗。
这次讲武堂招生,金吾左卫便推荐了他去参加选拔。
张勇找了半天,终于在最下面一行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中了!我中了!”
他兴奋地跳了起来,一把抱住旁边的同伴。
那同伴是跟他一起来的,也是金吾左卫的军士,叫刘能。
刘能的运气就没那么好,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自己的名字。
他正沮丧着,被张勇这一抱差点摔倒。
刘能推开他,没好气地说道:“你中了,我还没中呢!”
张勇这才反应过来,讪讪地松开手:“对不住对不住,我太高兴了。”
刘能叹了口气:“算了,你运气好。去吧,好好学,将来发达了别忘了兄弟。”
张勇连连点头:“一定一定。”
七天后,讲武堂正式开学。
这一日天还没亮五百名学生便齐聚演武场。
演武场正中搭起了一座高台。
台下站着朱祁钰和于谦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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