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兵部衙门。
刘敦拜见了兵部尚书张纯。
两人寒暄了几句,刘敦装作不经意地问起:“张尚书,李实李参赞最近可忙?
下官来南京这些日子一直没见着他。”
张纯的笑容微微一滞:“李参赞……他公务繁忙,最近常在守备府那边议事。
刘御史若有公务可直接去守备府找他。”
刘敦注意到张纯说这话时眼神往旁边瞟了一下,他继续问:“听说守备府最近调了兵?”
张纯端着茶水的手顿了一下:“刘御史消息灵通。
是调了两百兵,加强南京城的护卫。
曹公公说南京最近不太平,钦差在此,护卫要加严一些。”
“调兵可有兵部批文?”
张纯放下茶盏:“刘御史,日常调防,守备太监或守备勋臣单方可定。
若有大举调兵则需两方共同签署。
曹公公调两百兵加强护卫,这在他的权限之内,兵部不过问。”
刘敦没有再追问。
辞别张纯后刘敦又去了户部。
刘敦注意到张凤的脸色不太好,眼眶发青,像是好几夜没睡好。
两人落座后,刘敦随意聊了几句南京的天气、衙门的公务。
随后转入正题话:“张侍郎,户部最近的账目可还清楚?”
张凤的手微微一抖:“账……账目?清楚,当然清楚。
户部账目每月核对,从无差错。”
刘敦笑了:“张侍郎不必紧张,本官只是随口一问。
不过本官听说南京户部最近有几笔支出没有朝廷批文?”
张凤的脸色瞬间变了:“刘……刘御史这话从何说起?
户部支出每一笔都有据可查,怎么可能没有批文?”
刘敦看着他没有说话。
张凤的额头开始冒汗。
他掏出手帕擦了擦干笑道:“刘御史,你是不是听了什么谣言?
南京户部这些年一向谨守本分,绝不敢私自动用库银。”
刘敦微微一笑:“张侍郎,我又没说你私自动用库银。
我说的是‘没有朝廷批文的支出’。
这跟私自动用可是两回事。
还是说你觉得那就是私自动用?”
没有朝廷批文,表示这支出还是朝廷财政,只要后面补上批文即可。
私自动用就表示这完全是个人行文,是挪用,是贪污。
张凤严肃道:“刘御史,这可开不得玩笑。
不管是私自动用,还是没有批文的支出。
这都是子虚乌有的事。”
刘敦笑了笑:“张侍郎不必紧张,本官也只是听说。既然没有,那本官就放心了。”
张凤也跟着笑了笑,只是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出了户部,刘敦又去了工部。
工部侍郎王永的态度比张纯、张凤都坦然得多。
他见到刘敦后直接开门见山:“刘御史,你是为火器案来的吧?”
刘敦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正是,赵侍郎和李侍郎他们还在审问,托本官来确认一些细节。”
王永和叹了口气:“刘御史,那批火器的事,我工部问心无愧。
兵仗局每年报预算,南京工部每年如实上奏。
朝廷不拨款,我们有什么办法?
至于那批老货,李掌司贴了标签,是北京那边的人撕了,跟我们真的没关系。”
刘敦没有接话,而是问道:“王侍郎,你在南京多年,可知南京官场有没有什么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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