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旁听席上的杨善站了起来:“季佥事,先帝写下诏书时你亲眼所见?”
季铎摇了摇头:“我和伯颜帖木儿在帐外等候。”
杨善继续问道:“所以你并不知道先帝具体写了什么内容?”
季铎迟疑了一瞬:“是。”
杨善看看岳谦,又看看俞士悦:“先帝既然暗示他们想写家书,为何会变成禅位诏书?”
季铎打断了杨善:“杨都御史,岳尚书和我一同回帐。
他第一时间便将先帝所写锦帛拿给我看了。
那确实是禅位诏书。”
岳谦逼视着杨善,冷声道:“杨都御史的意思是我将先帝的家书换成了禅位诏书?”
杨善迎着岳谦的目光:“我只是提出合理的猜想。
毕竟没有第二个人亲眼见到先帝写下禅位诏书。”
岳谦怒道:“你!”
俞士悦打断了岳谦,看向杨善:“杨都御史,你这猜想没有任何证据,此等捕风捉影之论还望慎言。”
“哼!”杨善一声冷哼。
他确实没有证据。
伯颜帖木儿死在了北京城内。
朱祁镇死在了雪崩之中。
知道真相的三个人如今就只剩岳谦还活着。
是与不是全凭他一人说了算。
杨善又看向喜宁:“你可曾听到先帝提起禅位诏书之事?”
喜宁迟疑着:“我……”
岳谦嗤笑道:“他忙着为也先出谋划策,怎会知道此等机密。”
喜宁瞬间变得满脸通红。
俞士悦看着这一幕,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他环视了一圈,缓缓开口:“诸位已经听见了。
喜宁并未提及岳尚书伪造禅让诏书之事,此事并无实证。
岳尚书因此杀害先帝灭口的动机便不存在。”
俞士悦转向郑王:“郑王,所有的证人证言皆指向同一个结论:雪崩是天灾,非人为。
你还有什么话说?”
郑王的脸色铁青,他咬着牙道:“本王不信!你们都是一伙的!
你们都在替朱祁钰遮掩!
先帝就是他害死的!”
俞士悦静静地看着他:“郑王,除了喜宁这个叛徒的证词,你可还有别的证据吗?”
郑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俞士悦:“你说陛下弑君篡位。
当初陛下登基是太后懿旨,是群臣推举,是天下共主。
你若有异议,为何当时不说?
为何要等到一年之后,才以‘清君侧’的名义举兵?”
郑王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俞士悦继续道:“你口口声声说陛下害死了先帝,你若是真心为先帝,为何不堂堂正正地上疏弹劾?。
你联络曹吉祥,私调兵马,伪造圣旨,若不是为了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郑王浑身发抖,他想反驳,但他不知道说什么。
仅凭喜宁一人之言,他便谋划起事。
这本身就是注定要失败的谋反。
俞士悦看着他,缓缓道:“郑王,先帝之死,三法司早已查过,结论是天灾。
你若不服,可以上疏申辩。
但你举兵谋反,证据确凿,不容抵赖!”
旁听席上的杨善脸色很不好看。
他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
先帝啊先帝,你到底是怎么死的?
臣想替你讨公道,可臣连真相都找不到……
俞士悦没有注意到杨善的表情,他转向堂下:“带曹吉祥!”
很快曹吉祥被押了上来,他走到堂中跪下叩首。
俞士悦看着他:“曹吉祥,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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