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募格物人才的旨意发出去才几天。
一封急报便送到了北京城。
这封急报是云南巡抚郑颙派人八百里加急送来的。
通政司的书吏看到封皮上“急”字的火漆印记,脸色顿时一变。
边关急报,非军情大事、土司叛乱、封疆大吏病故不得擅用。
书吏不敢耽搁,捧着急报一路小跑进了通政使的签押房。
通政使看到后只说了一句:“送司礼监。”
半个时辰后,兴安捧着这封急报来到了朱祁钰面前。
“陛下,云南急报,黔国公沐斌……薨了。”
朱祁钰的手顿住了。
黔国公沐斌,沐英之后,世镇云南,是大明朝在西南的定海神针。
朱祁钰放下笔:“什么时候的事?”
兴安听得出来,朱祁钰心里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四月初九,云南巡抚郑颙的奏报上说,黔国公病了大半年,一直没好。
四月初病情加重,初九那天卯时……去了。”
朱祁钰沉默了。
沐斌病重的事他知道,今年二月就收到过云南的奏报说黔国公病重。
他还派了太医日夜兼程赶往昆明,没想到还是没赶上。
“太医呢?到了没有?”
“太医到的时候黔国公已经去了,郑巡抚说太医没能见到黔国公最后一面。”
朱祁钰拿起那封急报展开细看:
沐斌从正统十四年就开始咳血,一直不见好。
今年开春后病情加重,卧床不起。
四月初九卯时三刻,沐斌在昆明黔国公府病逝,享年五十八岁。
临终前,沐斌把长子沐璘叫到床前,交代了后事,然后就闭眼了。
奏报的最后郑颙写道:“黔国公薨逝,云南震动,土司蛮夷,皆观望彷徨。
臣恐边陲不宁,伏请朝廷速定善后之策。”
朱祁钰放下奏报,闭上眼睛。
五十八岁,不算老。
不过沐斌这一去,云南怎么办?
沐璘今年才二十二岁,虽自幼随父在军中历练,可从未独自执掌过云南军政。
那些虎视眈眈的土司会不会趁机作乱?
缅甸、老挝会不会蠢蠢欲动?
更重要的是麓川的思机发一直在孟养虎视眈眈。
去年刚被沐斌的整饬边防压下去,如今沐斌一死,他会不会卷土重来?
第二天卯时,奉天门。
今天的朝会气氛格外凝重,所有人都知道要议什么事。
黔国公沐斌去世的消息昨天就传开了,朝堂上下都在议论。
大部分人在担心沐斌一死,云南的土司会不会趁机作乱。
也有人在盘算,沐璘能不能镇得住场子。
还有些人则在琢磨,朝廷会不会借这个机会往云南安插自己的人。
朱祁钰登上御座,目光扫过下方。
群臣行礼毕,他开门见山:“黔国公沐斌薨逝的事,诸位爱卿想必都知道了。
今日就议一议善后之策。”
话音刚落,胡濙率先出列:“陛下,黔国公世镇云南,功在社稷。
今沐国公薨逝,朝廷当厚加追恤,以慰忠魂。
这是臣拟的追恤条陈,请陛下过目。”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奏疏,双手呈上。
兴安接过转呈朱祁钰。
朱祁钰展开看了两眼,点头道:“可以,再追封太保,谥号武襄,辍朝一日,灵柩归葬南京江宁将军山祖茔。”
沐家祖茔在南京江宁将军山,自沐英以下,历代黔国公皆葬于此。
胡濙:“遵旨,不过陛下,黔国公的灵柩从云南运到南京,路途遥远,至少要两三个月。
沿途的接待、护卫,需要兵部和沿途各布政使司配合。
云南至贵州、湖广、南直隶,数千里路程。
若有一处疏忽,便是对功臣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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