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宽将一封信交给周文:“你带上这封信准备出发吧。”
周文接过信,犹豫了一下:“都堂,六十人够吗?”
范宽看向一旁的石亨:“侯爷,人安排得怎么样了?”
石亨点了点头:“放心好了,石福带的这六十人都是我的亲兵。
每一个都有以一敌十的本事。
遇到截杀,这六十人能顶一阵子。
另外还有赵千户带的五百人,就在你们身后十里处跟着。
你们遇到截杀,放响箭为号,赵千户的人马一刻钟内就能赶到。”
周文这才面色好看了一些。
石亨收起笑容,正色道:“不过有一个问题。
我们不知道陈绍会在哪里动手。
从月港到福州三百多里,从福州到浙江边界又是几百里。
沿途山高林密,能设伏的地方太多了。
石福和赵千户只能跟着,没办法提前埋伏。”
范宽斩钉截铁道:“陈绍一定会在福州以北动手。”
石亨不解道:“为什么?”
范宽:“从月港到福州这段路上有漳州府、泉州府,沿途百姓多、驿站多。
万一失手,他不好收场。
但过了福州往北走,山路多、人烟少。
就算出了事,他也可以推给山匪。”
石亨恍然道:“有道理,那我们的安排就按这个来。
周文从月港出发,按正常速度走,让沿路的人都看见。
赵千户带的三百人不能走大路,否则会被陈绍发现。”
范宽又补充了一句:“周文到了福州不要休息,直接穿城而过。
出了福州城更是要加速往北走。”
这个时间也是范宽计算过的。
周文从月港回北京的消息应该会提前半天或者一天到达福州。
这个时间很短,不够陈绍查清虚实。
为了以防万一,他一定会出手。
周文点了点头,随后带着石福等人向福州出发了。
每到一个驿站周文都会被驿丞拉着吃喝休息。
除了必要的夜间休息,周文都以情况紧急为由推脱了。
三天后陈绍收到了从月港送来的密信。
“巡抚范宽派人进京报信,约六十余人。据称箱中装有陈家证据。”
陈绍的脸色瞬间阴沉了起来。
在得知石亨在海澄和范宽的书吏见过面后,陈绍便警觉了起来。
他一面派张怀以调查的名义去月港,将刘全带回福州。
一面通知陈家出海避难。
得知刘全死亡后他着实松了一口气。
但紧接着的消息出乎了他的预料。
石亨竟然直接扣押了张怀,紧接着范宽奔袭到月港。
隔天便去海澄大肆抓人,更是宣称是有陈家的人作证。
这让陈绍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他知道陈家出逃的人已经在海上被海盗沉海了。
但是又不确定是否有漏网之鱼。
石亨和范宽敢对张怀这个朝廷四品官员下手,可能真有证据。
现在范宽又派人进京报信,这更说明范宽手里一定有东西。
宁杀错,不放过。
想通之后陈绍叫了一声:“徐观。”
门被推开,徐观走了进来:“先生有何吩咐。”
“范宽派去北京的人什么时候到福州?”
徐观答道:“估计还要一天才能到福州。”
“郑都指挥使那边知道消息了吗?”
徐观低声道:“郑都指挥使已经知道了。
他说他可以调一百个卫所兵,扮成山匪在福州以北的官道上拦截。
另外他还可以联系青竹岭的土匪,那伙人有近百个。
两拨人合在一起,有近两百人,对付这六十人绰绰有余。”
陈绍目光闪烁:“卫所兵不会暴露身份吧?”
徐观摇头:“郑都指挥使说了,领头的叫王虎,是个百户,武艺高强,绝对不会出现意外。”
陈绍沉默了很久:“去吧,就按郑都指挥使说的办,手脚干净些,不要留活口。”
徐观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一天后,周文的报信队到达福州。
他们没有进城,而是沿着城墙外的官道绕城而过。
过了福州又走了两天,官道开始向北延伸,两侧的地势渐渐变得崎岖起来。
官道在两座山之间穿行,最窄的地方只能容两辆马车并行。
石福带着六十个亲兵,跟在周文身旁。
他的目光不停地扫视着两侧的山林。
凭他多年跟随石亨在边镇打仗的经验,这种地形最容易设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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