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朱祁钰刚在乾清宫用过早膳。
正准备去文华殿召见金濂等人商议银行章程的细节,成敬便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他的额头上全是汗,连礼数都顾不上了:“陛下!大事不好了!”
朱祁钰皱眉看着他:“什么事慌成这样?”
成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陈阁老……带着几十个大臣跪在午门外!
他们说……说陛下若执意开设银行、违背祖制。
他们就长跪不起,直到陛下收回成命!”
朱祁钰呵呵一笑:“好啊,好一个长跪不起。”
那笑声让成敬浑身一颤。
“成敬。”
“臣在。”
“你去传朕的口谕,让锦衣卫把午门封锁了,不许任何人给他们送吃的、送喝的。”
成敬瞪大了眼睛:“陛下?!”
朱祁钰回头看着他:“怎么,没听清?”
成敬连忙叩首:“臣……臣遵旨!”
朱祁钰继续道:“再传一道口谕,告诉午门外那些跪着的人,朕给他们三个选择。”
听到朱祁钰提出的三个选择,成敬整个人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朱祁钰看着他:“怎么,朕的口谕没说明白?”
成敬这才回过神来,重重叩首:“臣……臣明白!臣这就去传旨!”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出了乾清宫。
午门外。
陈循跪在最前面,胡濙跪在陈循身侧。
他们身后是穿着各色官服的官员。
有的人面色悲戚,有的人一脸决绝。
曹义跪在后面,面色阴沉。
他身边的何文渊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曹义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一些年轻的御史和给事中,脸上带着几分慷慨赴死的悲壮。
再往后跪着的是翰林院的几个编修、检讨,以及六部的一些郎中、员外郎。
他们有的是真心反对银行。
有的是被裹挟而来。
还有的只是想在这件事上博一个“直臣”的名声。
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
有各衙门的书吏差役,还有闻讯赶来的勋贵和武将。
安远侯柳溥低哼了一声:“哼!他们就只会这套把戏!”
这种文官集体跪谏的把戏。
无非就是仗着“清议”二字,想逼皇帝让步。
柳溥知道这一次他们找错人了。
就在此时,一队锦衣卫从午门内鱼贯而出。
为首的是锦衣卫指挥使卢忠。
锦衣卫们迅速在跪谏的官员外围列成一圈,将围观的人群隔开。
紧接着成敬走到陈循面前:“陈阁老,陛下有口谕。”
陈循抬起头:“臣等跪听。”
所有跪着的官员都伏下身去。
成敬模仿着朱祁钰的语气:“第一个选择,现在就起来。
该上朝的去上朝,该办公的去办公,朕就当今天的事没有发生过。”
人群中有人微微动了动,但没有人站起来。
“第二个选择,谁若是觉得朕这个皇帝不值得辅佐。
觉得朕开银行就是要亡国,那他们现在就写辞呈,朕当场批准,绝不挽留。”
此言一出,跪着的官员们面面相觑。
有人面露犹豫之色,有人面色更加铁青,还有人偷偷看了看陈循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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