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升钱庄后堂，八家钱庄的东家掌柜围坐在一起，没人说话。
桌上的茶早就凉透了，也没人有心思喝。
良久，孙茂才猛地一拍桌子：“赵德言！
都是你出的好主意！
前前后后搭进去这么多钱，银行纹丝不动！
我们倒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赵德言脸色铁青：“孙茂才，你少在这儿放马后炮！
当初商议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现在出事了全赖我头上？”
孙茂才霍地站起来：“不赖你赖谁？
贷款挤兑的主意是你出的！
收大明币的主意也是你出的！
现在好了，银行没垮，我们倒欠了一屁股债！
三十五万两贷款，一年三万多年息，你来还吗？！”
赵德言也站了起来：“我出的主意？
你们不同意我能逼着你们做？
钱掌柜第一个点头的，你怎么不赖他？！”
钱通海脸色一沉：“赵德言，你什么意思？！”
赵德言冷笑：“我什么意思？
钱掌柜，当初是你第一个站出来说同意的，现在想撇干净？”
钱通海拍案而起：“赵德言！我是说了贷五万两，但整个计划是你策划的！
收大明币也是你在操盘！
现在出事了，你倒想把责任推给我们？”
另一个钱庄掌柜插嘴道：“都别吵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现在该好好想想怎么办！”
孙茂才冷哼一声：“还能怎么办？认栽呗！
贷款利息照付，我宝源钱庄认了。
以后谁再出这种馊主意，别怪我不讲情面！”
赵德言脸色涨红：“孙茂才，你！”
孙茂才怒视着他：“我什么我？
赵德言，你那德盛钱庄这次亏了多少？
贷款五万两，收大明币花了五千多两，加起来小一万两吧。
你一年才赚多少？
这一把赔进去的够你干大半年了吧？”
赵德言被戳到痛处，脸色由红转青。
钱通海站出来打圆场：“好了，都别吵了。
事到如今，吵也没用。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减少损失。”
孙茂才冷笑：“怎么减少损失？
贷款是定期的，提前还贷利息照付，我们还能怎么办？
要不我把银子给你，你来付利息？”
钱通海被孙茂才一呛，脸色阴沉道：“孙茂才！”
另一个掌柜小心翼翼道：“要不……我们把贷款提前还了？
虽然利息照付，但好歹不用再担风险了。”
赵德言瞪了他一眼：“你傻啊！提前还也要付全部利息！
那还不如按期还，至少银子还能在手里多周转一年！”
那掌柜被骂得一阵脸红，冷哼一声后拂袖而去。
另外几个掌柜也纷纷起身告辞。
每个人走的时候都看了赵德言一眼。
转眼间，后堂里只剩下钱通海和赵德言两个人。
赵德言瘫坐在椅子上。
钱通海也平息了怒火，他看着赵德言叹了口气：“赵掌柜，这次我们是真的栽了。
银行的底细比我们想象的深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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