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特调转车头,往回开去。
路过刚才老强尼撞车的地方时,那辆皮卡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棵被撞得树皮剥落的大橡树孤零零地立在那儿,地上一片狼藉。
“命还挺硬。”
费特嘟囔了一句,踩下刹车。
他跳下车,借着车灯的光亮查看现场。
地上散落着碎了一地的车灯玻璃碴子和保险杠碎片,还有一些从车斗里颠出来的杂物。
费特蹲下身,捻起一片枯黄的碎叶闻了闻。
一股熟悉的、刺鼻的草药味。
是大麻的残叶。
看来这老小子怕罪证暴漏,撞了车也不敢报警,就这样急匆匆地跑了。
费特站起身,目光扫过旁边泥泞的草地。
那里有几排凌乱的脚印,深深浅浅的,显然老强尼刚才撞得不轻,走得也很狼狈。
费特转身正欲离开,眼角的余光突然捕捉到了一抹异样的绿色。
在那乱糟糟的脚印泥坑里,半掩半露地躺着一卷东西。
费特弯腰捡起。
这是一卷被粗皮筋紧紧扎着的钞票,沾了些泥水,湿漉漉的。
这老守财奴,刚才撞晕了头,连这命根子掉了都没发现?
费特掂了掂那卷钱的分量,沉甸甸的,手感很实。
他随手拨弄了一下边缘,全是二十和五十的面额,中间甚至还夹着几张富兰克林。
粗略一估,这卷钱起码得有两三千美元。
费特毫不客气地把钱揣进兜里,回到了车上。
这钱来路不正,老强尼就算发现丢了,也绝对不敢声张,更不敢报警。
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费特跳上车,一边发动引擎一边跟老弗兰克和罗伊简单说了下现场的情况:“地上没见着血,看来老强尼没受多大的伤。”
“这就怪了。”罗伊皱着眉,“按他的性子,车撞成那样,就算没什么大碍,也得堵在路口等咱们赔钱啊,怎么跑得比兔子还快?”
费特笑了笑,没提那卷钱和大麻叶的事儿,只是意味深长地说了句:“谁知道呢,可能是做贼心虚吧。”
车子很快开回了断线的地方。
三人把工具卸下来。
罗伊将沉重的铝合金伸缩梯从车斗里拖拽出来。
电线杆表面结了一层厚冰,滑不溜丢,根本架不住梯子。
他左右看了看,将梯子斜靠在旁边一棵粗壮的松树杈上,调整角度,正好能触及电线的高度。
“费特,弗兰克,把稳梯脚!这地全是冰,千万别松手!”
罗伊大声叮嘱,腰间别着剥线钳和绝缘胶带,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爬到半截,他稳住身形,冲下面喊道:
“把油锯递给我!先得把这树枝给锯了,不然没法接线。”
费特连忙拿过油锯,递了上去。
罗伊接过油锯,先将搭在树枝上的断线头小心解开,插进后腰的皮带里固定住,拉响引擎,对准碍事的树枝根部就是一下。
“嗡——”
木屑伴着冰渣飞溅。
“都闪开点!要断了!”
随着一声脆响,冻枝断裂,带着沉重的冰壳轰然坠落,砸在路边的灌木丛里,激起一片雪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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