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iphone那令人窒息的雷达闹铃在床头柜上尖锐地响着,费特伸手按停,翻身下床。
他走进盥洗室从烘干机里拿出洗好的衣服,抓起两片吐司,也没抹酱,干嚼着出了门。
站在门廊下,还没来得及把最后一口面包咽下去,一辆福特皮卡就从隔壁拐了出来。
罗伊双手紧握方向盘,瑞秋坐在副驾,正侧着身子往后座递水壶。
车停稳,费特拉开后车门,一股好闻的薰衣草洗衣液味儿扑面而来。
莱拉坐在后排,换下了平日里干活穿的工装,套着件米白色的羊羔绒短外套,里面是件修身的黑色高领毛衣,腿上是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脚蹬一双擦得锃亮的棕色皮靴。
她把长发扎成了高马尾,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脸上没怎么化妆,只涂了层润唇膏,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精神。
“刚吃完面包?”莱拉往旁边挪了挪,给费特腾出位置。
“嗯。”费特往下咽着最后一口干硬的全麦吐司,喉咙里有点发紧。他用力抚着胸口往下顺,喉结上下滚动。
坐进去,关上门。
莱拉把淡黄色的不锈钢水壶递了过来。
费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驾驶座上的罗伊,见他正盯着前方,这才接过水壶,“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
凉水顺着食道滑下去,那种噎人的感觉总算消了。
说实话,他还真有点怵罗伊。
罗伊不像老弗兰克那样大嗓门、咋咋呼呼的。
但他虽然话少,平时闷头干活,可那股子劲儿全在骨头里。
这也是个实打实的老派红脖子,行动力强得吓人,眼里揉不得沙子。
在他面前,还是规矩点好,别太随意了。
费特把水壶盖拧紧,规规矩矩地还给莱拉,双手老实地放在膝盖上。
莱拉伸手抹去费特嘴角的面包渣。
皮卡驶上了通往格林维尔的中南地区机场(Mid-Delta Regional Airport)的公路。
从尤多拉过去,大概要四十分钟车程。
车厢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瑞秋的声音从前排传来,带着母亲的絮叨:
“到了亚特兰大,先给我们报个平安。”
“那边的天气比咱们这儿暖和点,但也别大意,外套别急着脱。”
“剧组里要是有人欺负你,别硬扛,给家里打电话。”
“虽然咱们隔得远,但你爸也不是吃素的,大不了不陪他们玩了。”
“还有,别为了省钱吃那种垃圾食品。”
“我和你爸给你的卡里转了钱,够你用的。”
莱拉靠在椅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知道了妈,我都多大了,又不是第一次出远门。”
她的视线虽然落在窗外,手指却无意识地绞着外套的流苏,心里乱糟糟的,全是费特的影子。
费特侧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枯黄田野,也忍不住开口:“到了那边注意安全,晚上尽量别一个人出门,保护好自己。”
莱拉轻哼一声,伸手拍了拍腰间鼓起的一块硬物:“放心吧。必要时刻,我会出刀的。”
“我可不是城市里那些娇滴滴的姑娘。”
她转过脸,榛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费特,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倒是你,我走了以后,别让那些坏女人得手了。”
“放心吧不会的!”费特笑了笑,随即眉头微皱,“不过,你带着刀能上飞机吗?别被安检没收了。”
莱拉一愣,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
“你要不说我都忘了。”她懊恼地拍了拍额头,“等会儿进机场前把它塞进行李箱里,托运应该没问题。”
车子在公路上飞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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