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杰瑞德指了指底盘,“刚开着还好好的,突然底下一阵哐哐响,车身就疯狂的抖起来了。”
“我看着像是传动轴的问题。”
费特蹲下身子,打开手机手电筒,往车底照去。
光束扫过粗壮的传动轴,这辆老Suburban是四驱的,传动系统复杂。
费特的目光顺着传动轴往后移,停在了前后两段传动轴连接的位置。
过桥轴承出问题了。
本该被牢牢固定在车架横梁上的轴承座,此刻却耷拉着。
原本包裹轴承的橡胶衬套已经碎成了几块,最大的一块还摇摇欲坠地挂在支架边上。
没了橡胶衬套的缓冲和固定,轴承外圈从支架里脱了出来,往下坠了两英寸,被U型螺栓的残余部分勉强钩住。
传动轴失去了中间的支撑点,往下坠着,就像根断了脊梁骨的蛇。
如果这时候强行开车,高速旋转的传动轴能把整个底盘给搅烂。
“还好你停车停的及时!”
“过桥轴承的衬套碎了。”费特从车底钻出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橡胶老化的掉完了,这没法开了。”
杰瑞德一听,脸色更难看了,满是褶子的脸上写满了焦虑。
“那怎么办?你有备件吗?”他抱着一线希望问道。
“没有。”费特摇摇头,“不过这东西说白了就是起个固定和减震的作用。”
“只要能把轴承重新固定在支架中间,不让它乱晃,就能凑合开回去。”
“等你回去找人慢慢修吧!”
杰瑞德看着费特笃定的眼神,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那你能解决吗?”
费特道:“我修过农机,应该可以试试。”
“那就拜托你了。”
杰瑞德叹了口气,此刻已经放下了大半戒备,“你需要什么工具,我去准备。”
“我看看我车上有什么能用的吧。”
费特回自己的皮卡后斗里翻找了一阵,找来了一块老弗兰克补皮卡车顶的厚橡胶皮,一卷粗铁丝,还有那个沉甸甸的工具箱。
回头一看,杰瑞德已经将一条干净的毛毯铺在了车下,大概是不想弄脏费特的衣服。
费特也没客气,躺在毛毯上,滑进车底。
底盘下满是陈年的泥土和锈迹。
费特先用扳手把那些残留的橡胶碎渣敲掉,又顺手在底盘横梁上敲了几下,震落厚厚的泥土灰尘,免得一会儿干活迷了眼。
接着,他掏出折刀,把那块厚实的橡胶皮裁成几条长条。
他用肩膀顶着车架,双手托起沉重的传动轴,费力地将它复位到支架中心。
然后,他把切好的橡胶条一层层地塞进轴承外圈和金属支架之间的空隙里,塞得严严实实,直到不留一丝晃动的余地。
最后,他用粗铁丝在橡胶层外面紧紧缠了几道,用老虎钳拧紧在U型螺栓上,做成了一个简易的固定箍。
伸手使劲推了推传动轴,只有微微的晃动。
“应该行了。”
费特从车底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把工具收回箱子。
“上去试试,慢点开,别猛踩油门。”
杰瑞德将信将疑地钻进驾驶室,发动引擎,挂挡,轻踩油门。
车身微微一震,平稳地向前挪动了几米。
没有异响。
杰瑞德把车倒回来,跳下车,从兜里掏出一包万宝路,又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谢了,小伙子。这大半夜的,我身上就带了这些钱,也没别的,这点钱拿着加油。”
【条件一已完成。】
费特摆摆手,挡回了递过来的钞票,只象征性的收下了那包烟:“钱就不用了。听乔治说,您是锻造大马士革钢的行家,我就想跟您请教请教。”
“别看我年轻,我也是个刀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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