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说完了话,莱拉往自己家走,回去跟罗伊和瑞秋商量一起过圣诞节的事儿了。
费特给莉娜打了个电话,莉娜果然圣诞没什么安排,一个人在公寓里躺着,得到费特的邀请,莉娜欣然答应。
挂断电话,他转身回了屋。
他没急着做别的事,先去仓库把昨天挂在背包上的赤狐皮找了出来。
这东西拖不得。
昨天在溪边做了初步处理,刮掉了皮面上的脂肪和筋膜,但那只是第一步。
皮子还得尽快上楦。
就是把皮子撑开固定在一个框架上,毛面朝里,皮面朝外,保持平整的状态下自然风干。
要是不上楦就这么搁着,皮子一干燥就会收缩打皱,毛根跟着变形,底绒纠缠到一起,再想展平就难了。
品相好好的一张皮子,能折腾废了。
费特在仓库里翻出几根一寸见方的松木条,是之前修棚子剩下的边角料。
他量了量狐皮的长度和宽度,用手锯截了四段木条,两长两短,在四个角上用螺丝拧成一个长方形的木框。
框子的尺寸比狐皮摊开后稍大一圈,留出往外绷的余量。
他把狐皮摊在工作台上,毛面朝下,皮面朝上。
费特往皮面上抹了一层粗盐,用手掌均匀地揉按进皮面的每一寸。
盐的作用是脱水和防腐。
渗进皮子里的盐分会置换掉组织液,阻止细菌滋生,同时让胶原蛋白慢慢收紧定型。
上完盐,开始上楦。
费特把皮子皮面朝外覆在木框上,沿着边缘每隔两寸用图钉钉一个,把皮子的边缘固定在木条上。
钉的时候力度要控制好,绷得太紧皮子干了之后会撕裂,太松又起不到定型的作用。
费特一边钉一边用手指按压皮面,感受张力是否均匀。
最麻烦的是尾巴。
赤狐的尾巴又长又蓬松,昨天已经把尾骨抽出来了,现在是一根空心的毛皮管子。
如果就这么搁着,管子会塌扁粘在一起,这尾巴就废了。
费特找了一根笔直的细木棍,比尾巴的皮管短半寸,用砂纸把两端打磨光滑,免得戳破皮子。
他把木棍小心地塞进尾巴的皮管里,像给袜子塞鞋撑一样,把空心的尾巴从里面撑开。
塞到底之后,用一根细棉线把尾巴根部扎了一圈,固定住木棍,防止它滑出来。
蓬松的赤红色尾巴被木棍撑得圆鼓鼓的,毛一根根立着,跟活的时候差不多。
费特把上好楦的狐皮框子竖着靠在仓库墙角,皮面朝外,底下垫了一层旧报纸接滴下来的盐水。
仓库通风好但不会直晒,是阴干的好地方。
接下来几天只需要每天翻过来检查一下,等皮面彻底干透了再做下一步的软化处理。
这皮子他也不打算卖,圣诞礼物只送了莱拉一件毛衣,总觉得不够。
等皮子鞣制好了,用这块皮子给莱拉做件东西补上。
费特洗干净手走出仓库,正好看见莱拉跑回来。
“我跟我爸爸妈妈商量好了!”
她站在院子里,双手拢在嘴边喊。
“今晚平安夜在我家吃,明天圣诞节在你家吃!我妈已经开始准备了!”
“你们也一起过来吧!”
费特冲屋里喊了一声,“老爹,听见了吗?”
老弗兰克从窗户里探出头来,“听见了!”
“莱拉!你先回去,我跟费特马上过去!”
“诶!”莱拉脆生生的答应。
老弗兰克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两个帆布购物袋,鼓鼓囊囊的,里面塞满了昨天从镇上买回来的食材。
“走吧。”老弗兰克推开门走出来,把购物袋递给费特一个。
“把这些带过去,给瑞秋用。”
费特接过袋子掂了掂,挺沉。
他瞄了一眼里面的东西——黄油、重奶油、鸡蛋、一罐肉豆蔻粉、一瓶波本威士忌、红糖、玉米糖浆、山核桃……
老弗兰克提着另一个袋子走在前面,费特跟在后面,两个人踩着雪往罗伊家走。
雪还在飘着,细碎的雪花落在老弗兰克的棒球帽檐上,落在费特的肩膀上。
到了罗伊家,瑞秋已经在厨房里忙开了,围裙上沾着面粉,案板上摆着各种瓶瓶罐罐。
罗伊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擦枪,昨天的雷明顿870拆得零零散散摆了一茶几。
费特把食材袋子搁在厨房台面上,瑞秋嗔怪道:“还拿东西干什么?”
“这儿什么都有!”
罗伊也说道:“就是!咱们老哥俩还客气什么。”
老弗兰克摆了摆手道:“哎呀,反正都是咱们两家吃了。”
“瑞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吩咐!”
费特洗了手,也挽起袖子。
瑞秋看了一眼费特:“你去帮莱拉一起做蛋奶酒吧!圣诞节可少不了这个!”
“圣诞喝下蛋奶酒下一年会有一整年的好运!”
老弗兰克插嘴道:“费特,我买的有材料,有袋子里面的就行。”
“好嘞!”费特答应一声,提过了袋子。
“我帮你。”
“行。”莱拉挽起袖子,从袋子里翻出鸡蛋、白砂糖、香草精、肉豆蔻粉、重奶油,在台面上排了一溜。
费特把老弗兰克带的那瓶波本威士忌也摆了出来。
伊万·威廉姆斯,绿标的,老阿肯色人都爱这一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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