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当家的片尾曲响起来的时候。
老弗兰克扭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快十点了。
“罗伊,今年还去不去镇上教堂参加平安夜礼拜?”
罗伊扭头看了看窗外。
雪比傍晚的时候大了不少,细碎的雪粒子变成了拇指盖大的雪片,密密匝匝地往下飘,门廊的栏杆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算了,不去了。”罗伊靠在沙发背上摇了摇头。“雪太大了,别折腾了。明天一早还得起来忙。”
老弗兰克也没坚持,站起来拍了拍裤腿。
“那就回去了。”
费特从沙发上起来,莱拉的脑袋从他肩膀上滑下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走了?”她揉着眼睛坐直了。
“嗯,明天见。”费特穿上外套,走到门口的时候回过头。
“罗伊叔叔,瑞秋阿姨,明天早点过来,我给你们准备了礼物。”
“明天除了咱们之外还有两个朋友要来。”
“厨房可少不了您,可不能迟到!”
瑞秋笑着应了一声,“好,我们早点过去。”
父子俩踩着雪往自家走。
雪花扑在脸上凉丝丝的,脚下的积雪已经没过了靴面,每走一步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回到家,费特没急着睡。
他从卧室的柜子里把这几天陆续准备好的礼物翻出来,一件一件包装好。
给老弗兰克的石楠木烟斗,用深棕色的牛皮纸包了,系上一根麻绳,塞了一张小卡片:“老爹,圣诞快乐。别再卷烟丝了。”
给罗伊的克拉夫曼套筒组,原装的黑色吹塑盒外面裹了一层红色的包装纸。
给瑞秋的厨刀套装,四把刀卷在粗麻布里,系着棉绳,牛皮纸包好。
给露西娅的微波炉,包了绿色的包装纸,费特在上面贴了一个红色蝴蝶结和一张卡片。
给莉娜的台灯他原本打算过了圣诞莉娜过来的时候直接给她,既然她明天要来,正好一块儿打包好。
这么多东西,费特分了两趟才搬了出去。
圣诞树底下空荡荡的,费特把礼物一个一个码好,大的放后面,小的放前面。
刚码完最后一个,卧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老弗兰克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捏着一个小小的礼物盒子,包着深蓝色的包装纸,上面歪歪扭扭系了一个银色的蝴蝶结。
四目相对。
老弗兰克的表情一僵,尴尬地笑了一下。
“你也出来放礼物?”
费特嘿嘿一笑,“老爹,你也是。”
老弗兰克走过来,把手里的小盒子放在圣诞树底下,摆在费特的礼物堆旁边。
两个人都没有问对方准备了什么,默契地把惊喜留到明天早上。
“明天人多。”费特说,“除了罗伊叔叔一家,莉娜和露西娅都要来,得早点起来收拾收拾,招待客人。”
“老爹你早点休息。”
老弗兰克点了下头,“知道了。”
他走回卧室,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费特一眼。
“你也早点睡。”
“嗯,明天见。”
……
圣诞节的早晨,费特被闹钟吵醒,七点刚过。
他从床上爬起来,穿上衣服走出卧室。
老弗兰克已经在客厅里了,正往茶几上摆着一碟山核桃、一碗薄荷糖和几块姜饼。
壁炉烧得正旺,咖啡壶在厨房嘶嘶地冒着蒸汽。
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ABC电视台正在放圣诞节的特别节目,一个穿着红色毛衣的女主持人站在洛克菲勒中心的巨型圣诞树前面,笑容灿烂地向全美观众道着圣诞快乐。
客厅角落里的圣诞树亮着灯串,暖黄色的小灯泡在墨绿的松针间一闪一闪。
树底下码着大大小小的礼物盒子,昨晚费特放的和老弗兰克偷摸放的,挤在一起。
窗外的雪停了,天刚蒙蒙亮,院子里的积雪反射着一层淡淡的蓝光,安安静静的,只有壁炉里橡木柴噼啪作响的声音。
费特上前帮忙把椅子摆好,又去厨房把咖啡壶端出来搁在隔热垫上。
没忙活多大一会儿,门就响了。
费特打开门。
露西娅站在门廊上,裹着一件厚厚的卡其色棉袄,脖子上缠了好几圈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和紫色的刘海。
“圣诞快乐!”她的声音从围巾里传出来,有些闷闷的,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圣诞快乐,快进来!”
“冻坏了吧,快去壁炉旁边暖暖!”
一想到这几天下了雪,露西娅还在地下室里住着,那地方阴冷潮湿,也不知有没有暖气,肯定不太好过,费特连忙让开门,将她迎进去。
露西娅跺了跺鞋上的雪走进来,解开围巾,鼻头冻得通红。
老弗兰克见她这副样子,二话没说端了一杯刚煮好的热咖啡递过来。
“先喝一口暖暖。”
露西娅双手接过杯子,捧在掌心里,热气蒸上来熏得她眯起了眼睛。
“谢谢弗兰克叔叔。”
她窝进壁炉旁边的沙发角落里,缩着肩膀小口小口地啜着咖啡,像只冻僵了刚钻进窝的小动物。
没过一会儿,门又响了。
费特开门,莉娜站在外面。
她今天穿得随意,一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外面套了件黑色的羽绒服,下面是运动裤和一双棕色的雪地靴,手里提着个袋子。
今天的这身装扮比她穿着职业装显得更年轻更有活力,像个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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