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里带着一点好奇,“我还没喂过牛呢。”
莱拉也接了一句。“我也去帮忙,叔叔你今天歇着。”
露西娅从围巾后面探出头来,“我也去,反正过完圣诞,我还要来农场干活儿的,正好学一学。”
老弗兰克看了看三个姑娘,皱了下眉。
“外面太冷了,你们几个女孩儿还是去屋里暖和着吧。别冻着。”
费特看了看她们三个的表情不像是客气,于是开口道:
“没事儿。”
“等会儿我在院子里烤鸡的时候把火生大一点,冷了就来火边烤烤。”
他看了老弗兰克一眼,“让她们三个去玩玩吧。有我看着,出不了事儿。”
老弗兰克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三个姑娘。
“行吧。”他开口道,“费特你看着点,别让她们被牛踩了。”
“放心吧。”
老弗兰克转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
“可以喂它们几个南瓜吃吃!”
“知道了。”
老弗兰克摆了摆手,推门进了屋。
莱拉听到南瓜两个字,开口道:“要是我没记错,被野猪袭击那天,就是因为我喂了小豆子南瓜,它才把野猪惊了的吧。”
“要不还是别喂了。”
费特哈哈一笑拍拍腰间罗伊新送给他的枪,“今时不同往日了!”
“尽管喂!”
“再碰上野猪,我非得看看是它的脑袋硬,还是子弹硬!”
……
在院子里生火,引火的材料自然好找多了。
费特从柴堆旁边拖出一捆棉花杆。
这是秋天收完棉花剩下的干枯茎秆,早就干透了,轻飘飘的,一折就断。
棉花杆是最好的引火料。
杆芯是中空的,里面残留着干燥的棉絮纤维,火柴一点就着,火苗窜得又快又旺。
费特把棉花杆在雪地上架成一个锥形的小堆,底下塞了一把干树叶,划了根火柴丢进去。
“噗——”
干树叶先着了,火苗舔上棉花杆,杆芯里的棉絮纤维瞬间点燃,橘黄色的火舌呼地一下蹿起来。
棉花杆烧得快。
费特趁着火势旺,往上面架了几根劈好的橡木柴。
橡木柴被棉花杆的大火舔了几下,边缘开始发黑冒烟,过了一会儿自己也烧起来了。
热浪往四面八方涌开,周围一圈积雪迅速融化,露出底下湿漉漉的碎石。
费特蹲在火边,往里面添了两根柴,用木棍把底下的灰烬拨开,让空气流通。
火光映在他脸上,暖融融的。
看着燃烧的棉花杆,费特的思绪飘了一下。
正月十六。
老家有个习俗叫烤百病。
家家户户门口都会烧起一堆火来,烧的一般就是棉花杆。
火苗越旺越好,噼里啪啦地响着,像放鞭炮。
要烤百家火,这样新的一年才没病没灾。
邻居串门,孩子们满街跑,从这家的火堆逛到那家的火堆,最好还能从火上跨过去。
逛完了全村,自家门口的火也就烧得差不多了,只剩一堆红彤彤的炭。
他会用棉花杆穿一个枣花馍,凑到炭火上慢慢烤。
馍的外皮烤得焦黄起泡,咬一口又脆又香。
撕完一层,底下又露出白白的馍,再烤,再撕,直到吃完整个馍。
只不过后来,就不让烧了。
放鞭炮都禁了,冬天家里烧柴取暖也不让,更别提门口点火烤百病这种事了。
正月十六的早上,从满街的火光和笑声,变成了安安静静的空荡。
费特用木棍拨了拨火堆里的炭。
橡木柴才刚点燃,此刻烧得正旺,火焰张牙舞爪的,还没到烤鸡的火候。
得等这些柴烧透了,变成没有明火的炭堆,温度才均匀,才能埋坑烤鸡。
还得等一阵子。
费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进厨房。
从冰箱冷冻室里翻出几根冻玉米棒子,又从储藏间的筐里摸出几个土豆和红薯。
这些都是秋天收的,在地窖里存了两个月,表皮皱巴巴的但还结实。
他把这些东西抱出来,蹲在火堆旁边。
玉米棒子皮没剥完,连着外面的叶子直接丢在火堆边缘的热灰里,叶子会慢慢烤焦,里面的玉米粒在蒸汽里闷熟。
土豆和红薯也不用处理,拿火钳夹着埋进火堆外围的灰烬底下,上面盖一层热灰。
费特拿木棍把灰烬拢了拢,盖住埋在底下的红薯和土豆。
抬头看了一眼牛栏方向。
三个姑娘正在那边忙活。
莉娜推着独轮草料车,两只手握着车把,使劲往前推。
她力气小,独轮车在雪地上走得歪歪扭扭的,轮子陷进积雪里打滑。
莱拉在左边扶着车帮,露西娅在右边搭着手,三个人齐心协力地往牛栏方向推。
一个没留神,车轮碾上一块埋在雪底下的碎石,独轮车猛地往旁边一歪。
三个人同时踉跄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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