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特推开门走进去，莉娜跟在后面。
厨房里飘出一股香气，露西娅站在灶台前，系着围裙，正在切东西，听见动静回过头，“回来了？”
“嗯。”费特把外套挂上，“做的什么饭？”
“三明治。”露西娅把切好的牛油果码进盘子里，“昨天不是说要去荒地采果子嘛。”
“我想着不吃饭去肯定会饿，吃了饭又太晚了，所以就提前做了些方便带的，我们路上吃。”
她把墨西哥风味的酱料往面包上一抹，铺上牛油果片、腌辣椒、番茄丁，撒了点香菜碎，用锡纸卷起来，整整齐齐码在一个布包里。
莉娜凑过来看了一眼，“露西娅你真是太贴心了！”
露西娅把布包系好，放到一旁，“莉娜你先去换衣服吧，我们这就出发。”
“好！”
莉娜一路小跑往房间走去。
露西娅转向费特，想起了什么，“对了，今天喂牛的时候，海盗跑进牛栏里去了。”
费特正找合适的容器一会儿装野果，听见露西娅这么说，抬起头问，“然后呢？”
“它去咬一头牛的牛蹄。”露西娅说，语气带着点后怕，“那头牛直接抬腿，差点把它踩着，我冲进去把它抱出来，它还不乐意，一直往牛栏那边看。”
费特沉默了一下。
牧牛犬咬牛的脚后跟来驱赶牛群，是刻在骨子里的天性，澳洲牧牛犬尤其如此。
这个动作本身没有问题，但海盗还是幼犬，没有经过任何训练，不懂得怎么控制力度，也不懂得回避，真被踩上一脚，小小的身板根本扛不住。
得训练了，再拖下去要出事。
“知道了，明天我就开始简单训训它。”
露西娅点了点头，拿出准备好的手电筒，“走吧，趁现在天还没全黑。”
费特摸了一下腰间的折刀，又想了想，从吉普里拿出鲁格GP100手枪，别在腰间，毕竟是要去荒地，虽说不算是野外，但防身的东西不能少。
莉娜已经换好衣服走了出来，拿起装三明治的布包往肩上一挎，三人出门，往后面的荒地走去。
……
荒地这边，大树桩几乎已经清理完毕，地面开阔了许多，但灌木丛还没动，黑压压地连成一片，在暮色里看起来很深。
手电筒的光往前扫，照出一片灌木和枯草。
露西娅走在前头，手电筒往两侧照，“往哪边找？”
“我们先往里走走吧。”费特往右侧一指，“往那边走。”
三人往右侧灌木丛方向走，没走多远，露西娅的手电筒光扫到一丛枝条上停住了，“这是什么？”
费特走过去，低头看，是一丛带刺的灌木，枝条上挂着一串一串红色的小果子，圆滚滚的，颜色很鲜，在手电筒光下闪着光泽。
“是野山楂。”
费特的记忆中对这种果子的味道十分熟悉，他摘了一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很酸。”
“但是很有特殊的果香味儿。”
露西娅伸手摘了一颗，放进嘴里，整张脸立刻皱起来，捂住了腮帮子，“天啊，这也太酸了。”
莉娜在旁边看着两人的表情，伸手摘了一颗，咬了一口，下一秒，她的肩膀猛地往里缩，皱着眉，酸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这个能做果酱用吗？”
“能。”费特道，“酸的做果酱正好，加了糖之后味道很好，吃起来会有点苹果的味道。”
两人这才重新动手，把野山楂摘进袋子里，带刺的枝条划了手几次，露西娅从口袋里翻出一双薄手套戴上，又递给莉娜一双。
摘了一些，往更深处走。
在灌木丛里找到了亮叶莓，就是罗伊上次带回来的那种，一丛一丛地长，蓝黑色的果子密密麻麻地挂着，光是看着就很多。
三人分散开来，各找一丛。
亮叶莓没有刺，摘起来比野山楂容易多了，一把一把地捋，果子落进袋子里，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莉娜摘了几把，往嘴里放了一颗，眼睛亮了，“这个比野山楂好吃多了，甜的。”
“对。”露西娅也往嘴里放了一颗，点头，“有点像蓝莓，但味道更甜一点。”
费特也往自己嘴里塞了一把。
三人一边摘一边吃，袋子里的果子慢慢多起来。
天色彻底沉下去了，手电筒的光成了唯一的亮光，荒地里的风也大了一些，把枯草吹得沙沙作响。
费特把手中的袋子掂了掂，“差不多了，咱们三个人摘得够做几瓶果酱了。”
“再摘一点。”莉娜还蹲着，往另一丛灌木方向凑，“那边好像还有。”
她把手电筒往那边照，确实还有一丛，果子挂得很密。
没看见还好，看见了两个女孩儿谁也走不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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