蜡模雕好,该制作外层的模具了。
失蜡法的模具,分两层。
内层是面层,直接接触蜡模,决定铸件表面的光洁度,要用最细的材料。
外层是结构层,提供强度,让模具在高温下不开裂不变形,材料粗一些,还要能排气。
费特先去铸造坊的墙角看了看。
墙角堆着没用完的沙子,应该时老强尼建棚子时给钢结构打地基留下来的。
长年累月下来,经过雨水冲刷,原本的一大堆已经所剩不多,剩下的沙子颗粒也参差不齐,细的粗的混在一起,还夹着碎石和土块。
他找来两个筛子,一粗一细,先用粗筛把碎石和大颗粒筛掉,再用细筛过一遍,把均匀的细沙留下来,装进桶里。
拿到水池边,加水,搅,让轻的杂质浮起来,倒掉,重复几次,直到水变清,把沙子晾在太阳底下,散散水分。
粘土就从地里挖,农场的土是黏土地,不缺这个,挖下去半锹,颜色深,湿润,握在手里能捏成团。
费特挖了一桶回来,加水搅成泥浆,用最细的那层纱布过滤,把粗颗粒和草根留在纱布上,细腻的泥浆流进下面的桶里,静置,让泥浆慢慢沉淀,上面的清水倒掉,剩下底部的细粘土,晾到半干,备用。
建气炉剩下的耐火水泥还有半袋,搁在棚子角落,费特把袋口打开,往里看了看,没有受潮,颗粒细腻。
干草从谷仓拿了一把,用剪刀剪成碎段,装在碗里备着。
露西娅跟在后头,帮着拿东西,看着这些材料摆在台面上,往费特这边看,“还需要找些什么,我去拿!”
“就这些就差不多了。”
费特先调面层的泥浆。
细粘土粉、耐火水泥、淘洗过的细沙,三样按比例倒进桶里,加清水,用木棍搅开。
一边搅一边加水,把稠度调到类似酸奶的程度,倒起来能流动,但不会一下子淌开,挂在木棍上能停留几秒再慢慢滴落。
他用手指蘸了一点,两根手指搓了搓,细腻,没有颗粒感,“差不多了。”
把两个蜡模拿过来,用软毛刷在蜡模表面刷一层薄薄的肥皂水,让蜡面跟面层的模具隔离开来,后头蜡融化往外流的时候阻力小一些,流得干净。
刷完,把蜡模悬在泥浆桶上方,用软毛刷蘸泥浆,均匀地往蜡模表面涂,薄薄一层,把所有细节都覆盖到,狮子头鬃毛的缝隙里,护指弧面的内侧,每一处都不能漏。
露西娅在旁边看着,“要涂多厚?”
“一层一层来,这一层干透了再涂下一层,涂个四五层,把细节完全包住就行。”费特把第一层涂完,把蜡模放在通风的位置晾着,“急不得,每层都得等他干透。”
露西娅往两个蜡模上看了看,第一层泥浆薄,透过泥浆还能隐约看见狮子头鬃毛的轮廓,“这样晾干了不会开裂吗?”
“面层加了耐火水泥,干燥收缩的时候,应该裂不开。”费特把刷子洗干净,“等它干,我们去备外层的材料。”
外层的材料比面层粗,粗沙、耐火水泥、干草碎,加水搅成厚糊,稠度比面层高,挖起来能成团,不流动。
两人等了将近一会儿,面层干了,颜色从深变浅。
费特凑近看了看,没有裂纹,用手指轻轻按了一下,硬硬的。
第二层涂上去,继续晾。
就这样涂了四遍,刀头蜡模被泥浆包裹住,狮子头的轮廓慢慢模糊,鬃毛的细节看不清了,护手蜡模的边缘也变得圆润,像是一块裹了厚厚一层泥的石头。
费特把面层完全干透的蜡模拿过来,找了一根钻头,在两个蜡模底部不起眼的位置轻轻钻了两个小孔,孔不大。
找了两块锥形的蜂蜡堵住小孔,费特解释道:“加热的时候蜡从这里流出去,模具里留下空腔,外层模具会留下两个孔洞,黄铜就从这边这个打的洞里灌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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