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传媒，二楼的会议室内。
曾嘉带着助理，在宽大的会议桌一侧落座，目光扫过对面略显空旷的席位，眉梢微挑。
“许骁许总不在吗？”
曾嘉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探询，也隐含着一丝隐晦的轻视。
她此行目标明确，更希望能直接与赛博传媒的灵魂人物许骁对话。
“曾总放心，我是公司CEO，完全可以全权代表赛博做决定。如果事情确实需要知会许总，”
坐在她对面的方方顿了顿，语气平稳，“许总就在魔都，一个电话，他很快就能回来，不耽误时间！”
曾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
“方总，我看你还是尽快通知许总的好。这件事，恐怕还真得许总亲自点头才行。”
方方对她的自信不置可否，甚至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曾总不妨开门见山？”
她单刀直入，不想在无谓的试探上浪费时间。
曾嘉见方方一再坚持，沉吟片刻，终于亮出了底牌：“方总，嘉行传媒上下，都十分看好赛博传媒的发展潜力，尤其是许总一手打造的《苦尽柑来》，更是创下了行业奇迹。所以，我想代表嘉行，问问许总是否有融资扩资的想法。”
方方连片刻犹豫都没有，直接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曾嘉的眉头拧紧，心头冷哼：一个打工仔，装什么大头蒜？你有拍板的资格吗？
她决定给对方一个下马威，压压这股不知天高地厚的劲头。
于是，她扬起下巴，报出了一个在她看来极具诱惑力的数字：“估值三个亿！嘉行传媒愿意以现金加股份的优厚条件入股！”
她紧盯着方方的脸，期待看到惊讶、犹豫，甚至是一丝贪婪。
然而，她看到的却是一闪而逝的......不屑？
曾嘉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
这怎么可能？三个亿的估值，对于赛博传媒这样的新兴公司，绝对算得上慷慨了。
直到方方清冷的声音打破沉默：“曾总，恐怕您的情报有些滞后了。赛博传媒刚刚完成了一笔5000万的融资，估值是...”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吐出两个字，“五个亿。”
轰！曾嘉感觉脑袋嗡了一声。
五个亿？这绝对不可能！
她下意识质疑出口，“哪个冤大头会......”
“我就是你口中的那个冤大头。”
方方直接截断了她未出口的话，语气平静无波，却像一记无声的耳光。
曾嘉脸上掠过一丝尴尬的红晕。
她猛然想起，眼前这位气场强大的女人，可是从互联网巨头企鹅出来的狠角色，资金和人脉都深不可测，是不可小觑的女强人。
自己刚才的轻蔑，显得如此可笑。
她陷入了难堪的沉默。
方方看了一眼腕表，语气疏离地下了逐客令：“曾总，如果没有其他实质性的事宜，今天的会面就到这里吧，我还有其他工作要处理。”
这话里的驱赶意味已经十分明显，曾嘉咬了咬牙，不甘心就这么空手而归，猛地提高了价码：“六亿！嘉行愿意以六亿估值，入股赛博！”
方方抬眼看向曾嘉，眼神里的淡漠愈发明显，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敲在曾嘉的心上：“曾总，《苦尽柑来》一部剧，赛博传媒的纯利润就达到2.3亿，扣除各项税款后，入账也远超亿级。你觉得，六亿的估值，对我们来说有任何吸引力吗？”
“方总，你也是影视圈的行家，一部剧的成功有很大的偶然性，”
曾嘉强作镇定，试图用行业逻辑说服对方：“一部剧爆火不代表次次都能爆火，这种单一作品支撑的估值，根本站不住脚...”
“站不住脚？”
方方再次毫不客气地打断她，语气带着一丝讥讽，“据我所知，嘉行传媒自身就背负着一个对赌协议吧？你们需要完成税后净利润3.1亿的目标。我们赛博，即便交完税，单部剧的利润也绝不会低于你们目标的一半！你们嘉行靠着这份对赌能估值50亿，我们赛博就只值六个亿？曾总，这算术题，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这不一样！我们有杨蜜！她是顶流！是收视保障！”
曾嘉被戳中痛点，脱口而出。
“我们有许骁和田烯薇。”
方方轻笑一声，带着强大的自信，“他们两人比杨蜜更年轻，潜力无限，且与赛博深度绑定，是公司的核心资产；而杨蜜，和嘉行只是商业合作关系，随时可以解约走人，孰轻孰重，曾总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
曾嘉顿时语塞，脸色涨得通红，方方的话句句戳中嘉行的痛点。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反驳都显得苍白无力。
好半晌，她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你们预期的估值是多少？”
方方扯出一抹极淡的冷笑，吐出一个让曾嘉浑身一震的数字：“最少，十个亿。”
“十个亿？”
曾嘉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眼睛瞪圆，“你们疯了！一家成立不到一年的小公司，张口就要十亿估值，简直是异想天开！”
方方脸上那丝若有若无的冷笑更加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曾总，以后像六亿这样侮辱人的数字，就别拿出来浪费时间了......请回吧！”
话语简洁，翻译过来却无比刺耳：穷逼，别来赛博丢人现眼，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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