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过去，曹正淳对这些传闻，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这曹少卿若是真表现出了足够的能力跟手段来，他倒是真不介意多出一个徒弟或者侄子来。
只可惜，从最近他的表现来看，这家伙还嫩得很！
只这养气的本事，就还差得远呢。
曹正淳脸上依旧带着和煦的笑容，没有继续给自己看好的这个年轻后辈难堪。
而是话锋一转，问道：“锦衣卫的那个年轻千户，留手了没有？”
曹正淳知道今上不喜现任锦衣卫指挥使青龙，连带着整个锦衣卫在过去几年里所享受到的待遇，也是一落千丈。
这么好的机会，他自然是不会错过的。
过去几年里，曹正淳一直都在暗中推动，肢解吞并锦衣卫。
只不过，现在的锦衣卫对于东厂而言，还是个庞然大物。
所以，曹正淳并不介意联手西厂、内行厂跟其它一切外力，先把锦衣卫肢解并吞下最肥的一块肉后。
再考虑解决掉其它竞争对手！
他有着足够的耐心，也不在乎一朝一夕的得失。
只这一点，曹少卿就还有的学呢。
曹少卿本来想要再添上一把火，可一抬头就对上了曹正淳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顿时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咽了下去。
“留……留手了……”
他有些不甘心的回答说：“除几人受了些内伤外，大多都是一些摔伤跟皮外伤，没人死亡。”
“嗯，还是个拎得清的。”
曹正淳点点头，脸上笑容不变。
早几个月之前，他就听说过孙诚之名了。
当时还是个锦衣卫小旗的他，就敢挥刀斩杀庆王府的守卫，这家伙当时高喊着‘先斩后奏，皇权特许’，狠狠打脸了那位嚣张跋扈的庆亲王，可是让今上都兴奋了好几天呢。
孙诚之名，也是从那时候起就被曹正淳给记住了。
一晃也不过才刚过去大半年的时间，他也没想到才这么短的时间。
那位昔日的锦衣卫小旗，现在都已经晋升为锦衣卫千户了。
曹正淳在锦衣卫总部安插的内线，甚至还传回了那位实力，已经突破到三品的消息。
一个年纪轻轻，实力便突破到三品的锦衣卫千户，已经够资格入了他的眼了。
看着脸上犹自还带着几分不忿的曹少卿，曹正淳轻哼一声，脸上笑容和煦。
“少卿啊，比之那孙诚，你的手段还是太稚嫩了一些。”
“东厂跟锦衣卫，闹归闹，可咱们都是朝廷的鹰犬，是陛下手中的刀。”
“所以有些手段，私底下可以用，明着却不能，大面上得过得去。”
“那北斋你们就算确定她就在那，可人没抓到，事后咱家就算状告到了陛下那，一样是没结果。”
他不急不慢地走到了曹少卿的面前，“起来吧！”
曹少卿这才敢站起身来，微微躬着腰站在那里听他训斥。
曹正淳看了一眼他，不急不慢地说道：“咱家今天再给你上一课，你也听仔细了。”
“是！”
“有时候报仇，不一定非得自己动手。”
曹正淳看着外面逐渐暗去的天空，背着手说：“庆亲王当初被那个叫孙诚的小子，狠狠打了一次脸，可是吃了不小的亏。”
“要不是他屁股不干净，最近被陛下盯得紧，只怕早就报复了。”
“锦衣卫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我瞧着那个玄武，也不像是个好的。”
“懂了吗？”
见曹少卿只是皱眉，眼中的阴戾并未散去多少。
曹正淳摇摇头，轻哼了一声：“行了，你下去好好想想该怎么不用自己动手，却能报复回去的方法吧。”
“古往今来，只会打打杀杀的又有多少是能成事的。”
“你呀，确实还太嫩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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