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略感沉重的孙诚，很快便来到了锦衣卫指挥使青龙处。
“卑职孙诚，前来觐见。”
锦衣卫指挥使专属的衙堂之中，青龙原本正低声跟白虎交谈着。
因着前几天玄武遇刺一事，锦衣卫现在真是从上到下全都动了起来。
指挥同知已经是锦衣卫的二三号人物了，尤其朱雀之前并不争权，玄武几乎是被当成下一任锦衣卫指挥使培养的。
如今他遇刺身亡，对整个锦衣卫都不亚于狠狠一巴掌落了下来。
这两日青龙已经入宫数次，正德皇帝也是趁机发难，不但将他训斥了一顿，也曾试图把自己的心腹安插到空缺出来的位置上。
还是太后，念着不久前锦衣卫的护佑之恩。
主动帮青龙说了几句好话，才让正德皇帝冷着脸把人给放了回来。
虽然他没有再提任命新的指挥同知一事，却也让勒令青龙择日破了此案，否则就让东厂介入调查了。
如今的锦衣卫，虽说已经不比前朝时期，已有衰落之势。
但要论稽查办案，也是东厂拍马所不能及的。
正德皇帝此举，已经不是打脸锦衣卫了。
是完全将自己的喜恶，毫不掩饰地显露了出来。
因为厌恶青龙，连带整个锦衣卫都不受到这位皇帝的待见了。
青龙已经听到了一些小道消息，陛下有意在明年为东厂再添两个千户所。
要知道此时东厂已有四个千户所了，规模已经快到锦衣卫的三分之一了。
一旦东厂再添两个千户所，其与锦衣卫之间的差距将越来越小。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东厂当初建立的职责之一，便是监督锦衣卫。
这些年来，东厂可没少给锦衣卫找麻烦。
尤其是曹正淳上位，担任东厂厂督之后，其本人更是毫不掩饰欲要拆分锦衣卫，甚至以东厂取而代之的野心。
所以无论如何，青龙都不能给他们插手锦衣卫的借口跟机会。
玄武遇刺一事，必须自己解决。
听到外面传来孙诚的声音，青龙跟白虎立刻对视了一眼，均都意识到了他应该已经见过朱雀了。
想了想，青龙立刻便给了白虎一个眼神。
而看似呆憨的白虎，也会意地立刻选择了退入偏殿之中，屏住呼吸让自己好似不存在一般。
“进来吧！”
青龙很快开口说道，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白虎之前的怀疑，到底还是影响了他。
虽然他也清楚，玄武暗中应该是犯了不少错。
但他到底是跟自己、白虎同一批训练出来的小兄弟，这些年来一直都被他们当成小弟关照，尤其他现在还已经遇害，青龙心理上不可避免地就产生了一些倾斜。
因此虽然还不能确定玄武遇害一事跟孙诚有关，但青龙也不可避免地心中对他多了几分审视。
孙诚自是不知道这些，不过就算猜到了也不会多在意。
他快步走进了青龙的衙堂之中，一进来便敏锐地捕捉到了另一个极其晦涩的气息。
一瞬间，孙诚便确定了这里还有第三人了。
“会是谁呢？”
锦衣卫的总部建筑都进行过一些处理，尤其是一些机要之地，连宗师都很难感应清楚。
因此孙诚的感应虽然敏锐远超常人，但在这里效果却比在外面要差得多。
不过，他心中隐约也有了一些猜测。
即便是借助了锦衣卫总部的特殊性，但能够差点瞒过他的感应，至少也是一位宗师刻意为之。
而整个锦衣卫之中，实力达到三品以上的也没有几人。
再联想到玄武遇刺的这个端口，出现在青龙这里跟他碰面，还避着自己的人已经不难猜了。
“白虎吗？”
孙诚觉得自己应该猜到暗中之人是谁了，当下也只当不知道这里还有第三人。
便抱拳对青龙行礼，“卑职孙诚，见过指挥使大人。方才卑职带华山派岳掌门前来署衙商议华山派投靠锦衣卫一事，朱雀大人告知卑职，指挥使有事要询问卑职，卑职因此特来觐见！”
他表现得一如既往的恭敬！
反正在孙诚看来，多行了个礼、维持着表面上的恭顺，又不会让自己亏损什么，还能因此博得他人好感。
何乐而不为呢！
因此礼仪这一项上，他平时素来最是注意。
青龙见孙诚面色如常，心中怀疑也不由淡了几分。
他一开始倒也没有怀疑这个年轻人，但这几日不断调查玄武被害一案时，随着把玄武日常所为梳理清楚后，反而如白虎那边发现孙诚的确有作案动机，也有那个实力。
对他的怀疑，也因此加深了几分。
视线仔细扫过孙诚，最终落在了他腰间那把并不起眼的【清廉刀】之上。
青龙沉默了片刻，这才开口问道：“【清廉刀】你用着可还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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