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凭借丰富的资源,是世界工厂最重要的原材料供应商。
非洲作为一个十亿级别的大市场,对于世界工厂同样非常重要。
两者高度互补,具备广阔的合作前景。
让丁健不安的是,越来越多非洲国家不甘于只提供原材料,逐渐向加工行业渗透,尝试将更多利润留在本地。
这种情况继续发展下去,肯定会对世界工厂的产业链安全产生影响。
以几内亚为例,西芒杜铁矿最初的定位只是提供铁矿石,不在几内亚进行任何加工。
西芒杜铁矿一期工程已经完成,铁矿石产量正在逐渐攀升,预计年内达到设计产能。
几内亚政府规划的二期工程,包括一座年产约100万吨的钢铁厂。
去年东亚的粗钢产量约为7.79亿吨,占全球总产量的48.5%,100万吨对于东亚来说不值一提。
这是一个令人值得警惕的信号。
和几内亚一样,乍得政府同样在工业上野心勃勃。
乍得虽然工业落后,工厂还是有的,尤其是基于农牧业建设的制糖厂、榨油厂、纺织厂等。
乍得新政府成立之前,工厂由于各种原因,基本处于停产状态。
新政府成立后,将油田招标获得的资金,用于工厂设备和技术的更新上,成效显著,很多工厂都已经顺利复产。
虽然短时间内,东亚商品在乍得的销售还没有受到影响。
长期来看,这同样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咋的,怕了?”
王海略带醉意。
“怕?呵!”
丁健一笑置之。
丁健做生意从来不怕竞争,非洲这些个国家,即便得到了资金和技术,对东亚“世界工厂”的地位所构成的威胁也极其有限。
怕的是各种不可抗力带来的不确定性。
东海油获得多巴盆地油田开采权之后,为更新设备恢复生产,前后已经投入了上千万美元。
现在东海油最担心的是,乍得政府随便找个理由取消东海油的油田开采权,导致东海油的前期投入全部付诸东流。
虽然东海油早已暗地里准备了反制手段,真到了那一步,不管是面子还是里子,都将输个精光。
这种情况在非洲屡见不鲜,最近的例子是围绕赞比亚科蓝煤矿,以及加蓬油田和铁矿产生的纠纷。
这两起事件都发生在去年。
还是在去年,东亚和坦桑尼亚签署协议,合作开发巴加莫约港,整体投资约100亿美元,这又是一个大坑。
“老丁,以后再有这种事,你就去找秦总喝喝酒,诉诉苦。”
王海对秦锐的信任,已经到了盲目的程度。
“秦总还能管得了赞比亚不成?”
丁健鞭长莫及。
围绕加蓬油田和铁矿产生的纠纷还在处理中,最终东石化虽然不至于一无所获,损失肯定有。
科蓝煤矿的资产被当地政府没收,三张开采证全部被取消,该矿自2001年建立,运营超十年,不仅前期投入的大量资金、设备和人力成本完全无法收回,且存在财务纠纷,面临被当地政府追讨欠款的尴尬局面。
“不试试怎么知道?”
王海意味深长。
美军重返伊拉克的时候,本加尔丹市政府查封秦良名下的玩具工厂和礼花工厂,理由是这两家工厂长期没有给工人提供合格的个人防护,也没有提供相应的医疗救助设施,更没有向本加尔丹市缴纳足够的税收。
本加尔丹市政府之所以对秦良的工厂下手,原因是和秦良关系良好的前市长巴希尔卸任,秦良没有拜新市长的码头。
虽然现在这两家工厂,对于利比亚来说已经可有可无。
这两家工厂在努米底亚旅创立初期,曾经发挥了重要作用。
对这两家工厂,秦锐还是有感情的。
秦良当时租下的5500亩土地,现在已经发展成一个小镇,生活着近万名工人及家属。
这两家工厂也早已从军民两用,变为彻底的民用,并按照本加尔丹市的规定照章纳税,从未有任何偷税漏税行为。
正常情况下在非洲,到了这一步,秦良只能舍弃资产离开本加尔丹“净身出户”,继续纠缠下去,将遭受更大的损失。
秦锐不惯新市长的毛病,直接将外交照会发给突尼斯政府,问题顺利解决。
东亚的呼吁关注,对于非洲国家来说几乎没有威胁可言。
突尼斯敢侵犯利比亚企业的利益,肯定会遭到利比亚的报复。
利比亚和突尼斯同为阿盟成员国,都是兄弟国家,何必闹得那么难堪呢。
秦锐并没有把这点事放在心上,注意力集中在阿盟联军对也门的干涉。
副王储为获全功,从未掩饰自己的野心,早早对外公布作战计划,对也门反对派武装制造压力。
面对联军威胁,也门反对派武装被迫自救,组成联盟对抗联军入侵。
从上个月开始,副王储派出空军对也门进行侦查,并于15号将侦查升级为轰炸,削弱反对派武装的抵抗力量。
也门境内多山,地形复杂,轰炸取得的效果并不大,想彻底解决也门问题,关键还是在地面进攻。
虽然副王储决定提前发动进攻,作战计划也早已提前下达,进攻时间还是一推再推,直到九月底,地面部队依然没有出动。
副王储虽然不太聪明的样子,智囊团内有多位来自欧美的资深军官,他们很清楚沙特军队的实力,以及此次作战的风险。
也门境内环境复杂,联军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结束战斗,很可能和当初的美军一样,陷入“治安战”的泥潭无力自拔。
为了给联军主力创造更有利的攻击机会,副王储的头号参谋,来自美国的安德森·奥康奈尔少将建议副王储,先让位于阿曼的利伊联军向也门发动进攻,将反对派主力吸引到阿曼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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