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刘表一鞭子抽在蔡瑁的盔甲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护着那个贱人?!”
“她早就和张津暗通款曲了!说不定这城门就是她指使开的!”
“你去救她?你是想跟着她一起投降张津吗?!”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直接把蔡瑁砸懵了。
投降张津?
在这个节骨眼上,这可是要命的罪名。
蔡瑁看着刘表那双充满杀意和猜忌的眼睛,心中的那点亲情瞬间被求生欲淹没。
他是个聪明人,也是个自私的人。
姐姐虽然重要,但哪里有自己的脑袋重要?
“末将……末将不敢!”
蔡瑁咬了咬牙,低下了头,眼中闪过一丝对姐姐的愧疚,但更多的是决绝。
“既然那贱妇通敌……那便由她自生自灭吧!”
“走!!”
刘表再也不看一眼那座生活了十余年的府邸,再也不管里面那个还在等着他去救的妻子。
他一狠心,翻身上马。
“护送我去江陵!”
“诺!”
蔡瑁大喝一声,带着数百亲卫,簇拥着刘表,像是一群丧家之犬,疯狂地向着尚未被完全封锁的西门冲去。
刘表一走,这襄阳城最后的一根主心骨,断了。
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抵抗的官员们,看到主公都跑了,哪里还有心思守城?
“撤!快撤!”
“别管辎重了!保命要紧!”
蔡瑁手下的心腹将领们,招呼着还在负隅顽抗的守军,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抛弃了阵地,跟着刘表的屁股后面向西溃逃。
失去了指挥的北门,在太史慈的猛攻下,瞬间告破。
轰隆!
北门洞开。
太史慈提着长枪,杀气腾腾地冲进城内。
但他看到的不是严阵以待的守军,而是满街乱窜的溃兵,和远处南门方向那已经连成一片的火光。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太史慈知道,这襄阳城,破了。
“杀进去!”
太史慈大喝一声,眼中战意未减。
“不管是谁在跟咱们抢,这襄阳城,老子要定了!”
一路狂冲。
甘宁已然杀得兴起。
太弱了。
这些平日里只知道在襄阳街头逞威风的世家部曲,在真正见过血、杀过人的水匪面前,脆弱无比。
“太慢了!都给老子跑起来!”
甘宁一脚踹开一名跪地求饶的荆州校尉,大步流星地向着城市中心推进,“先抢城门!控制了四门,这城里的钱粮全是咱们的!”
五千新野水军呼啸而过,所过之处,荆州守军望风披靡,纷纷扔掉兵器钻进巷子里瑟瑟发抖。
前方,十字长街。
甘宁正准备分兵去控制西门和北门,忽听得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从北面传来。
那不是溃兵那种杂乱无章的逃窜声,而铿锵之声,是一支建制完整的军队正在高速突进。
“嗯?荆州还有能打的?”
甘宁眉毛一挑,双戟横在胸前。
火光摇曳中,一支军队从烟尘中杀出。他
们没有像荆州兵那样惊慌失措,反而个个眼神凶狠,动作干练,手中的长枪短刀配合默契,收割生命如同探囊取物。
为首一员大将,手中长枪如蟒,所过之处,乱军尽皆被挑飞。
“太史慈!”
甘宁虽然没见过真人,但这种勇武和杀气,整个荆襄地界找不出第二个人。
“哈哈哈哈!来得好!”
甘宁非但不惧,反而爆发出了一声狂笑。
“小的们!把路让开!让爷爷去会会这江东第一猛将!”
“杀!”
两人相向而行,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周围的士卒耳膜生疼。
太史慈也没想到,在这乱军之中,竟然还有人敢正面硬撼他的锋芒。
他只觉得虎口一震,手中长枪差点拿捏不住。
定睛一看,只见一员锦袍大汉,眼中凶光四射,正咧着嘴冲他笑。
“好力气!”
太史慈低喝一声,长枪一抖,化作点点寒星,直刺甘宁面门。
“你也凑合!”
甘宁侧身避过,手中短戟如毒蛇出洞,专攻太史慈的下三路。
两人在长街之上,你来我往,转眼间便斗了十余合。
周围的士卒很自觉地退开了一个圈子,这种级别的厮杀,擦着就伤,碰着就死。
太史慈越打越心惊。
这绝不是荆州的将领。
眼前这人,招式狠辣,身法灵活,显然是久经沙场的悍将。
“你是何人?!”
太史慈一枪逼退甘宁,勒马喝问,“荆州没你这号人物!”
甘宁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嘿嘿一笑,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巴郡甘兴霸是也!”
“你就是太史子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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