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津接过诏书,看着上面那盖着玉玺的大红印章,当真是哭笑不得。
“好你个曹阿瞒。”
张津随手将诏书扔在案上,对着左右笑道,“他自己在河东打袁绍的边边角角,敲敲边鼓,却让老子去打中原的腹心所在许都?”
“许都那是什么地方?重兵把守!我去打许都,真当我傻呀?这种火中取栗的蠢事,谁爱干谁干!”
就在张津打算把这诏书作没看见处理时。
一直沉默不语的徐庶,却忽然站了出来。
“主公。”
“庶以为,这道诏令,主公不仅要接,而且要大张旗鼓地接。”
“哦?”张津一愣,“元直这是何意?”
“非也。”
徐庶摇了摇头,“声东击西。”
这四个字一出,张津那敏锐的战略直觉瞬间被激活,立时就明白了徐庶的用意。
他已准备对江夏用兵,所有的铺垫都做好了,等的就是黄祖和蔡、蒯二人内斗,最好能兵戎相见。
但问题是,张津的大军一直趴在襄阳不动。
那江陵的刘表、蔡瑁,以及江夏的黄祖,虽然内部有矛盾,但畏于外敌的威胁,为了生存,他们只怕纵有交恶,也会强行压下矛盾,抱团取暖,不敢大动干戈。
毕竟,兄弟阋墙,外御其侮。
“主公若在襄阳,他们便不敢乱。”
徐庶分析道,“但若主公奉诏讨贼,主力北上呢?”
曹操的这一道旨意,简直就是瞌睡送来了枕头,正好给了张津一个绝佳的打掩护的机会。
“主公可以借着讨伐伪王袁绍为由,堂而皇之的把兵马调往新野、宛城一线。”
“做出要北伐中原的姿态。”
“如此一来,襄阳方面的兵马一减,外部压力骤降。”
徐庶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没了主公这把悬在头顶的利剑,他们,才可放心大胆的内斗,甚至……自相残杀。”
“妙!”
张津抚掌大笑,“元直此计,深得我心!”
一番权衡后,张津当机立断,采纳了徐庶的计策。
他决定将计就计。
张津并未玩虚的,而是真的动了起来。
他将驻扎在襄阳的大部分精锐兵马,浩浩荡荡地调往了北方的新野和宛城。
甚至,为了让这出戏演得逼真,张津本人也带着徐庶、许攸等核心谋士一同前往新野坐镇。
而留守襄阳的,只有不到七千左右的守备兵力。
整个襄阳的防御,肉眼可见地空虚了下来。
这一巨大的军事调动,瞒不过细作的眼睛,很快便传到了江陵和江夏。
对于刘表集团来说,这无疑是一个让他们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的信号。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好消息一个接一个而来,仿佛连老天都在帮张津。
糜芳离去后不久。
徐州方面,传来了震动天下的消息。
刘备要是真的想动起手来,那也是个狠人。
他借着袁绍的名义出征,越过淮河,开始向淮南重镇寿春方面用兵。
徐州兵马一动,整个扬州的局势瞬间被搅得天翻地覆。
江东,吴郡。
刚刚把军队集结在柴桑,准备趁着荆州内乱再次西征、甚至想去捞点便宜的孙权,接到了淮南急报。
“什么?刘备打寿春了?!”
年轻的孙权碧眼圆睁,“刘备这是疯了吗?他不好好守着徐州,跑来淮南凑什么热闹?”
“主公!”
张昭急匆匆地进谏,“淮南乃江东屏障,若寿春、合肥落入刘备之手,则江东门户大开,建业危矣!”
“这荆州……怕是顾不上了。”
孙权咬着牙,看着西面的荆州,眼中满是不甘。
那可是一块肥肉啊!
但是,家门口着火了,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传令周瑜!”
孙权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道命令,“让他立刻停止西进!率领水师主力,即刻顺流而下,回师庐江!”
“大军北上!向合肥进军!”
“这淮南,绝不能让给刘备!”
随着孙权的一声令下,原本笼罩在荆州东大门上的阴云,瞬间消散。
江东这头猛虎,被张津用淮南,硬生生地调转了头,扑向了北方的刘备。
至此。
外部的干扰已除,内部的引信已燃。
这荆州的大舞台,终于被清扫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了张津为刘表和黄祖精心准备的自相残杀的戏台。
时已近冬,天色日寒,但这股寒意似乎并未吹进江陵的高墙之内。
自张津率主力北上宛城、新野一带讨伐袁绍,孙权主力东移合肥拒刘备之后,荆州东西两面的巨大军事压力骤然一空。
这块四战之地,竟奇迹般地迎来了半年未有战事的太平时光。
刘表似乎也从襄阳惨败的阴影中缓过劲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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