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庶看向南方,“依庶之见,这江夏之战,恐怕就要到尾声了。周瑜已无力再攻。”
张津笑了一下,微微点头:
“但愿如此。”
这才挥手下令:
“传令全军!轮流回营休息,犒赏三军!”
“同时,派出轻快巡逻船,严密监视吴营的动向!以防止吴军的反扑!”
“诺!!”
……
几天后。
南岸潜伏的细作,传回了一条重磅消息。
“主公!大喜!!”
“据报,那周瑜在撤退当晚,身中弩箭!伤势极重,如今已是卧床不起,昏迷不醒!!”
“吴军大乱!军务之事,已暂由副都督程普老将军代理!!”
“哦?!”
张津闻言,霍然起身,眼中精光爆射。
“中了我的弩箭?”
周瑜的中伤,着实令张津兴奋了一把。
他心想着,这周瑜若是直接因为箭伤感染而亡的话,那可就真是天助自己。
如今东吴未来的四大统帅中。
吕蒙已经被自己所擒,陆逊那小子还太年轻,尚未为孙权出仕,还在家里读书呢。
至于鲁肃,虽然有大略,但毕竟是文官,且只是刚刚投奔孙权,威望未著,压不住那帮骄兵悍将。
吴军中虽然良将颇多,但倘若周瑜一死,便再找不出一员堪当大任、能统领全局的统帅。
如此一来,对孙权的西进计划必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那样的话,张津就可以暂时不必顾忌来自东吴的威胁,腾出手来,专心地对付江陵的刘琦了。
不过……
兴奋之余。
张津很快又冷静了下来,重新坐回椅子上。
“不对……”
他又想起原本的历史上,也是在江陵之战时。
周瑜就曾借着受伤,将计就计,假装毙命,诱得曹仁出城劫营,结果反被周瑜伏击,险些丧命。
“周瑜这人,最擅长演戏。”
“吕蒙的苦肉计是假的,谁知道他这次中箭是不是也是假的?”
因此张津不得不防备周瑜使诈,不敢因为这个好消息而稍加放松警戒。
反而是下令加派斥候,更加严密地监视吴军动向,决不主动出击。
……
两军隔江相对,转眼又是五天过去。
这一天。
一道让张津和满宠、徐庶等人等候已久的消息,终于从江东方向传回。
这道消息,比周瑜中箭还要致命。
“山越人……起兵了!!”
信中言道,在马良带着厚礼和三寸不烂之舌的游说下,那些早已对孙权不满的山越渠帅们,终于被说动了。
数万山越人,趁着孙权主力尽在荆州、后方空虚之际。
纷纷从丹阳、会稽的深山老林中杀出!
他们如狼似虎,攻击吴郡、会稽、丹阳等所属诸县,劫掠粮草,攻打城池。
一时间,江东腹地是烽烟遍起,告急文书如雪片般飞向孙权的案头。
……
南岸,吴军大营。
病榻之上,脸色苍白的周瑜,看着手中来自江东的急报,那一双原本充满神采的眼睛,此刻满是无奈与疲惫。
“咳咳……”
周瑜剧烈咳嗽了几声,牵动了伤口。
“都督……”程普和鲁肃担忧地看着他。
“天意啊……”
周瑜长叹一声,将急报扔在地上。
前有周瑜受伤,军心不稳,后有山越起兵,老巢火起。
内忧外患之下,这仗,彻底没法打了。
“撤吧……”
周瑜闭上眼睛,艰难地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全军……东撤!”
“回援江东!”
……
果然,几天之后,张津站在夏口城头,看着对岸那连绵的营帐开始拔除,看着那庞大的舰队开始向下游移动。
吴军开始陆续东撤了。
近五万锐气丧尽的吴军,不但从夏口撤兵,还无奈地撤出了先前所攻掠的江夏诸县,一口气撤回了柴桑大本营,去救自家的后院之火。
至此,持续了长达三个月、惊心动魄的江夏之战,终于告一段落。
“呼……”
逼退了吴军的张津,看着那空荡荡的江面,终于也能长松一口气。
这一仗,打得太累,也太险了。
但他赢了。
不仅保住了江夏,还打出了威风。
“传令!”
张津转身,语气干练,“留甘宁和满宠,率一万水陆兵马,继续镇守江夏,巩固防线!”
“其余兵马……”
张津目光投向北方,“随本将……班师!!还襄阳!!”
几天后,襄阳城外。
一支浩浩荡荡的得胜大军,带着胜利的荣耀缓缓出现在地平线上。
先破袁谭四万大军于宛城,再夜袭襄阳全歼刘琦两万之众,如今又在江夏战退了令整个荆州人都深为忌惮、视若猛虎的东吴孙氏。
这一连串不可思议、堪称神迹的战果,不仅震动了天下诸侯,连襄阳城内那些平日里不知兵事、只知柴米油盐的百姓,都感到了深深的震撼与敬畏。
闻知他们的主公归来,这一日,襄阳城万人空巷。
全城的士绅、商贾、百姓,皆是自发地走出家门,夹道欢迎张津和将士们的荣归。
欢呼声、锣鼓声响彻云霄,那热闹的场面,比过年还要喜庆。
张津策马行在最前,看着周围那一张张热切的笑脸,看着那些向他投来崇拜目光的年轻人。
“呼……”
他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想当初,他初破襄阳入城之时,那场面可是冷冷清清。
百姓闭户,士族观望,眼中满是戒备与怀疑。
而如今,却这般的热闹,这般的拥戴。
“这就是人心啊。”
张津知道,直到这一刻,经历了这三场血战的洗礼,他才算是真正地坐稳了这座荆襄第一城,真正地成了这片土地的主人。
……
回到襄阳后。
太守府内,灯火通明。
张津的第一件事,自然是论功行赏。
本站域名已经更换为www.adouyinxs.com 。请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