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兄长倾尽家底,千里迢迢跑来替你出兵报仇,你这厮却还在这里推三阻四,根本就不信我大兄长!”
“好啊!既然你这么有本事,那你自己带着你那一万多残兵败将去打张津啊!休要来借我兄长的兵马!”
刘备见状,脸色再次一沉,急声喝道:“翼德!不可对殿下无礼!”
然而这回,张飞却完全不顾刘备的喝斥,“腾”的一下从席位上跳了起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大帐中央,一双环眼死死瞪着主位上的袁谭。
“姓袁的!老子早就看你这副虚伪的嘴脸不顺眼了!”
“当初两家明明说好了要合兵一处,一起去攻打袁尚。结果你这厮见势不妙,二话不说就单方面撤了兵,想坑我家兄长,让我兄长独自去承受袁尚的怒火!”
“眼下你落难了,我兄长仁义,不计前嫌地出兵来帮你。”
“可你这厮用兵无能、屡战屡败,却还偏要死皮赖脸地统帅联军,这分明就是从骨子里不信任我兄长!你算个什么东西!”
张飞这一番怒骂,直接将旧账全都翻了出来,几乎已经到了彻底撕破脸皮的地步。
袁谭坐在主位上,听着这等劈头盖脸的痛骂,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浑身都在发抖。
他本欲拍案而起,反唇相击,但瞬间又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此刻正孤身身处刘备的连营之中。
“好……好!既然玄德管教不了自家兄弟,那这酒,不喝也罢!”
袁谭将怒气强压回肚子里,冷哼一声,拱了拱手冷冷道:“看来玄德你这位兄弟今日是喝醉了,发起了酒疯。”
“玄德你且慢饮,本王身体不适,就先告辞了!改日再叙!”
说罢,袁谭猛地拂袖,起身就要往帐外走去。
然而,他才刚刚迈出两步。
“想走?没那么容易!”
一声暴喝,张飞一个箭步窜上前去,死死攥住袁谭的后衣领,直接将他擒在了原地。
袁谭只觉得后颈一紧,整个人瞬间动弹不得。
他的心中“咯噔”一下,惊骇欲绝,急是挣扎着回头厉声喝道:“刘玄德!你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还想在这中军大帐里,困住本王不成?”
张飞却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嚣,只是转过头,大声吼道:
“兄长!对付这种背信弃义的无能之辈,莫要再犹豫了!”
“我张翼德今日已然动手,彻底撕破了脸,你还有何话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夺了他的兵权!”
刘备看着被张飞死死擒住、面如土色的袁谭,脸上的表情渐渐凝固。
大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之后,刘备缓缓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那一声长叹之中,有着三分不忍,却有着七分早已筹谋笃定的决绝。
……
张津听着这份情报,原本舒展的眉头,不禁深深皱了起来。
细作在情报中详细称,月余之前,刘备与袁谭会盟于睢阳大营。
在那场会盟之后,赵王袁谭便再也没有踏出过刘备的大营半步,对外宣称是“长留于刘皇叔营中,共商破敌大计”。
更为致命的是,袁谭随后便以赵王的名义连下诏书,将他所部那一万多名兵马,统统全权划归了刘备指挥。
会盟不久之后,袁谭又相继下达了一连串政令,强行撤换了一大批兖、豫、司三州各郡县的太守和县令。
那些走马上任的新太守和新官员,根本就不是河北袁氏的旧部,竟然绝大多数都来自于徐州,原本就是刘备麾下的嫡系官吏。
徐庶捏着那份情报,倒吸了一口冷气,惊叹道,“好一招鸠占鹊巢啊!”
诸般情报汇总在一起,刘备已然兵不血刃地逐步吞噬、消化袁谭在中原残存的地盘和势力。
不管刘备心里是怎么想的,至少,在张津和他的谋士集团看来,这天下的局势,已经发生了最本质的突变。
在中原的这片大棋盘上,他的主要对手,已经不再是那个志大才疏、只会乱打乱撞的袁谭。
而是换成了那个隐忍了半生,麾下文臣武将星光熠熠的英雄——刘备。
张津长叹一口气,站起身来。
“不能再等了,也不能再让他这般从容地消化中原了。”
“诸位,看来我们现在,是不得不提前启动东进中原的用兵大计了!”
……
刘备将袁谭软禁在手,打着“赵王”的旗号接收其地盘,这一招确实是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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