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辽大惊,急拉马缰向侧边躲闪。
待到张辽躲过那坍塌的火球,再挥散眼前的浓烟向前望去时,太史慈早已借着火墙的掩护,消失在了前方混乱的人群中。
走脱了太史慈,张辽握着长刀,恨恨地捶了一下马鞍,心中自有些不甘。
但他抬起头,看着四周正在张津军铁蹄下抱头鼠窜的吴军伏兵。
在这等九死一生的困境中,能够反败为胜、保住了麾下大半精锐,也足以弥补心中的遗憾了。
“穷寇莫追!全军整队!随主公杀敌!”
张辽深吸一口气,勒转马头,向张津汇合而去。
两骑在旷野上相遇。
张辽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道:“幸得主公及时杀至!”
“若不然,末将今日只怕都要交代在此了。”
“文远快快请起!”
张津翻身下马,大步上前将张辽扶起。
他看着周围那些死伤惨重的士卒,眼神中闪过一丝痛心。
“此事怪不得你,是本将判断失误,险些误损了你这员大将。”
张津望着太史慈逃走的方向,“本将先前与太史慈交过手。”
“此人武艺超群。周公瑾何等精明,他不使这等悍将去强攻阳夏,却偏偏留其守备武平。”
“本将后来细细琢磨,才猛然惊觉,周瑜定是设下了埋伏。”
“他就是想诱使本将派轻兵来袭武平,好用太史慈之勇猛,在半路设伏截杀。还好本将反应得快,及时率重骑赶来支援。”
张辽听罢,心中也是叹了一口气。
他环观四周,漫山遍野的吴军伏兵在张津铁骑的践踏下崩溃四散。
大部分残存的吴军溃兵,正拼命向着东北方向的武平县退去。
张辽一把抹去脸上的血污,抱拳进言道:“主公!既然您已破了吴人的伏击,我军士气正盛,何不趁胜追击?”
“一鼓作气夺下武平,截断上游凌统水军的归路,好好给周瑜还以颜色!”
张辽的提议,正合张津所想。
此时,后方的徐庶等人也正率领大军主力源源赶来,张津本就有着一举端掉武平的战略意图。
“好!文远此言,深得我心!”
张津大喝一声,“传令全军,即刻合兵一处!随本将追杀过去!”
当下,张津便与张辽的残部合兵一处,汇聚了近五千名步骑精兵。
他们尾随太史慈的败军,一路追杀至武平城下。
……
而此时,一路狼狈逃至武平城下的太史慈部,在经历了那场反围剿后,原本的四五千主力,只余下了不到千余名残兵败将。
太史慈立于城头,看着城外漫卷而来的张津大军,心中满是苦涩。
武平不过是座小县城,城墙年久失修。
太史慈心里清楚,就凭他手里这点残兵,根本守不住这座破城。
他当机立断,一面派快马和轻舟火速通知上游的凌统撤退,一面果断弃城,率领败军向着东面苦县的方向仓皇退却。
黄昏时分,残阳如血。
张津的大军兵不血刃,重新夺回了武平县。
傍晚,城内大局已定,张津却没有在县衙内享受胜利,而是立刻带着张辽等几名亲信,策马出城,直奔涡水河畔视察水路军情。
残阳的余晖洒在波光粼粼的涡水之上。
张津驻马于岸边高地,远望着宽阔的水面上,偶尔有几艘掉队的吴人战船借着风势往来。
看着这一幕,张津那原本微扬的嘴角渐渐沉了下来。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此时看似不错计划,出现了一个致命的漏洞。
这漏洞就是——他手里没船。
涡水虽比不上长江,但也绝非可以一跃而过的小水沟。
它并不适合进行大规模水战,但也绝对没小到步骑兵马可以下水拦截战船的地步。
张津虽然成功夺取了武平,截断了吴军陆路逃生通道。
但凌统的水军主力,依旧可以乘着战船,顺流而下,从他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驶过。
没有水军,没有战船,张津站在岸上,就算有十万铁骑,也根本挡不住凌统的水上大军。
“可恶!”
“百密一疏!可惜我军急行军未带水师战船,恐怕明日,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凌统从咱们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张辽跨坐在马背上,盯着水面,陷入了沉思。
沉默了半晌,张辽的眼眸中忽然爆射出精光。
“主公,”张辽猛地转过头,“末将倒想到一个办法。或许……我们根本不需要战船,便能在这涡水上截断吴人的归路。”
“哦?”
张津顿时生出极大的兴趣,“文远有何妙计?快快道来!”
张辽策马上前,压低了声音,将计策娓娓道来。
张津听着听着,眼眸越发明亮,忍不住连连点头。
“哈哈哈哈!妙啊!”
张津仰天大笑,“文远此计,深得因地制宜之精髓!”
“事不宜迟,你立刻去调集人手,照你说的去办!今夜,咱们就给凌统准备一份终生难忘的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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