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津闻言,眼眸中闪过一丝亮光,微微点了点头。
对付蛮夷,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唯有自己亲自出马,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束战斗,不耽误东线的大局。
权衡了片刻,张津霍然起身,高声道:“文和言之有理!”
“本将已决定,亲率一军,即刻急往武陵前去平叛!”
“尔等听令,本将不在期间,尔等只需谨守樊口水陆大营。切记,勿与吴人主力在水面上正面交锋,只待本将平叛归来便是!”
“末将领命!”众将齐声应喝。
决意已下,张津行事雷厉风行。
当天傍晚,他便在樊口大营中迅速完成了兵力部署。
樊口水旱二营原本共有精兵三万,其中步军一万,水军两万。张津此去平叛,只带走了那一万精锐步军。
而将两万水军家底,尽数留给了甘宁、吕蒙、贾诩等文武,让他们谨守大营,以防吴军趁势来攻。
是夜,张津率领一万大军悄然由樊口出发,连夜逆流西上,赶往武陵。
巴丘。
樊口虽然距离武陵郡有着数百里之遥,但好在荆州水网密布,占尽了水路交通之便利。
张津的一万大军一路借着东南风顺风顺水而行。
仅仅两天后的黄昏时分,张津的舰队便顺利地抵达了这座荆南的咽喉重镇——巴丘城。
巴丘城地理位置险要,它位于洞庭湖东岸,南面控扼着湘水的咽喉,北面则阻断了长江的水路。
乃是整个长江中游一线,地位仅次于夏口的重镇。
张津此番平叛的路线很清晰,大军若由巴丘水营补给而发,横穿八百里洞庭湖直接进入沅水入湖口。
再顺着沅水一路西进,不出数日,大军便可直抵临沅城下。
而在此时的临沅城中,太守廖立和他那两千名郡兵,已然被沙摩柯率领的两万蛮兵围困了多日。
落日余晖中,他们徐徐驶入了巴丘。
船尚未完全靠岸,张津立于船头,便远远见得马良正率领着巴丘城内的一众官吏,恭立等候在了岸边的码头之上。
当初平定荆南四郡之后,张津为了加强对东吴的防御纵深,特意将包括巴丘在内的长沙郡北部数个关键县城单独割出,新建了一个汉昌郡。
原先,张津是任命魏延为汉昌太守,在此领兵镇守。
如今魏延率军随征东吴去了艾县,张津便调了内政之才出众的马良前来代任太守,以驻守和调度这座要郡的后勤。
船行靠岸,张津便大步流星地下得船来。
“下官马良,拜见主公!”
马良带领众官吏齐齐上前,躬身大礼相见。
“行了,军情紧急,都免礼吧。”
张津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众人起身,脚下不停,径直大步步入水营的军帐中而去。
他一边走,一边转头看向跟在身后的马良,“季常,临沅方面的形势如何了?”
马良紧跟在侧,条理清晰地答道:“回主公,下官一直派斥候盯着武陵方向。”
“五溪蛮的人数虽然高达两万之众,但大多是未开化的乌合之众。”
“他们兵器极不精良,连最基本的重型攻城器械也完全造不出来。”
“再加上太守廖公渊调度有方,据险死守。临沅城到目前为止,还算是固若金汤。”
武陵郡隔着广阔的洞庭湖,正与汉昌郡相邻相望。
而临沅城位于沅水的下游,距离洞庭湖也并不算远。
故而,坐镇巴丘的马良,对临沅方面这几日战事的进展,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听完马良这番汇报,张津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大半。
马良所说的实际情况,跟他事先在船上所推断的也大致相同。
五溪的那班蛮人,常年蜗居于武陵的大山深处,根本不习汉人的教化,平素与外界的交流也稀少。
这些蛮夷正是因为与汉人的交流少得可怜,故而也很少学习到汉人那经过几百年战争淬炼出的优秀文化和技术。
似冲车、壕桥、云梯这种对工艺要求较高的攻城器械,他们自然是造不出来的。
没有精良的攻城器械作为依托,蛮兵在山地丛林里打打野战还罢。
想要凭借血肉之躯去硬生生攻破临沅这样的郡治坚城,简直比登天还难。
张津停下脚步,微微点了点头,赞叹道:“不愧是廖公渊!临危不乱,以寡敌众,确有几分真本事在身。”
廖立此人,本就是武陵郡当地出了名的名士。
本站域名已经更换为www.adouyinxs.com 。请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