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津既然贪财好色,看来果真是中了主公的美人计。”
“只要张津拿了钱财退兵,容得咱们喘过这口长气,来年重整水军。到时大军从三面水陆并进突袭柴桑,必可复夺此重镇,洗雪今日之耻!”
听到鲁肃这番话语,孙权那伤感的情绪,这才堪堪好转了几分。
“张津狗贼,终究是个只贪图眼前利益、目光短浅的武夫罢了。”
“孤发誓,今日所受的这等屈辱,将来孤必提十万大军,叫他十倍、百倍地偿还。”
正当孙权畅想着将来如何报仇雪恨、将其挫骨扬灰的大计时。
江面上的大雾中,一只哨船由西面的江心急驰而归。
片刻之后,潘璋飞奔而来喝道,“主公,主公,大事不好了!。”
“哨船急报,西面不足十里的江面上,突然发现大批荆州敌舰!正向着我湖口全速杀奔而来啊!”
“什么?”
孙权大吃一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旁同样被震得大脑一片空白的鲁肃,急声追问道:“你看清楚了没有?敌船来了有多少?!”
“千真万确啊!据斥候探明,敌军舰船蔽江,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得有两万多主力水军。”
霎时之间,孙权明白了过来。
张津!那个狗贼!
他居然是假意答应跟自己和亲息战。
不仅无耻地勒索了一大笔巨额钱财,甚至还趁着自己送钱后放松戒心之时,突然之间尽起水军主力,前来偷袭攻打湖口。
“张津老贼!孤誓杀汝!”
而出此“和亲之计”的鲁肃,此刻更是面如死灰。
眼看着自己的“妙计”,竟然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不仅赔了夫人又折钱,非但没有令张津上当退兵,反而是主动将江东的钱财拱手送上,更是给了对方麻痹自己、趁虚而入的可趁之机。
鲁肃的心中是羞愧至极,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他知道眼下绝不是请罪的时候,只得急切地进言道,“主公!敌军来势太快,蓄谋已久!”
“我军在湖口的防线本就尚未重整完毕,仓促之间,根本不及出营迎击啊。”
“依肃之见,不若速速弃了这湖口水寨,全军退往下游庐江郡的腹地,据守皖口,再作打算。”
一听到又要弃营而逃,孙权那可悲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刺激。
“不可,湖口乃是阻遏荆州军东下的最后一道天险!”
“就算咱们水战打不过,也当依托岸防,死守湖口大营。”
“孤岂能如此不战而逃,轻易弃却这江东的咽喉要塞?!”
然而,孙权这慷慨陈词才刚刚落下。
又一名斥候从南面的旱道上飞奔而来,带来了一个足以压垮孙权的噩报。
“禀主公,南面豫章十万火急。”
“敌军……敌军突然大举增兵艾县!数万荆州步骑犹如天降,对留守的董袭将军发起了急攻。”
“董将军力战不敌,大营被破,已被迫带着残军退往海昏了。”
“敌军现正沿着修水一路东进,已连破我数座县城,兵锋……兵锋已然深入我豫章腹地了啊主公。”
“轰!”
北面长江之上,张津的水军主力犹如泰山压顶般大敌当前。
南面豫章大后方,又传来防线崩溃的噩报!
霎时间,孙权只觉天旋地转,所有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已是惊得彻底乱了方寸,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
……
其实,张津的计划,绝非仅仅只是借着和亲作掩护、突然在水面上进攻湖口那么简单。
云集于柴桑的荆州兵马,除了那三万所向披靡的水军之外,岸上可还有包括沙摩柯所率领的五溪蛮军在内,总计整整两万五千人的精锐的步骑大军!
张津这等枭雄,当然不会让这众多的步军在城里白白闲置吃干饭。
故而,早在那给孙权“筹钱”的那十天宽限时间里,张津便已暗中下达了密令。
他派人不动声色地潜入了豫章郡的地界,去与一直牵制敌军的魏延胜利会合。
而张津在算准了孙权那死要面子的性格——料定他为了和亲绝对不敢不给钱后,便在那十日之期限即将结束的前几日,果断派快马向黄忠和魏延下达了总攻命令。
命他们二人立刻合兵一处,尽起艾县之军,以泰山压顶之势,向驻守在西安县的董袭所部发起急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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