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单纯问道。
“我杀王麟州，是出于身不由己，还有我自己的愤怒。”对面说道，“而我也清楚，如果我杀了王麟州，那事态就会彻底失控。”
单纯沉默了一下，道：“袁四明？”
“呼……我的名字已经不重要了。谢谢你，帮我收尸……我之所以能这么快醒来……可能也和那间殡仪馆中隐藏了太多有关……我并不想要伤害你……”
“只是一点本职的工作而已，所以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你现在，在下水道……我看得到，我们都看得到……”袁四明的声音断断续续。
单纯前后望了一眼自己所在的通道，这话说得怪吓人的。
“我对李婉秋和她的孩子，感到很抱歉……我并不后悔当初的举动，即使如今我的内心依旧充满愤慨。但我当时确实有更好的目标……造成了现在这个情况的，也有我的一份罪过。”
“……我在李家的帮助下逃生之后，离开了首都。但是婴儿的哭声和形象一直不断地出现在我的身边……我意识到我放出了一个巨大的灾害……”
“只是一个婴儿？”
“不只是一个婴儿，而是在旧时代的过往，所有被这座城市这个国家所抛弃、忽视，沉淀在阴暗面的东西……那些东西积压着，就像是一个魔盒。我害死了那个孩子……在全国的视线下……”
“是的……那就是视线的开始……”
“我看到李婉秋已经精神不正常，依旧认为自己的孩子在那隆重的场合在所有人的视线下出生……”
“然而这个婴儿其实成为了新旧时代的交界点，旧时代的最后一个死婴，新时代的第一个死婴。死在全国的视线之下，却无人关心他的死亡……旧党的挣扎和新党的无能，所有人都更关注这一点……”
单纯听到这里，直接开口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们……是‘旧时代’的阴影。”电话那一头的声音变得模糊且有些可怕。
和单纯对话的人，好像在一瞬间变成了另一个东西。
“我们不会创立新的秩序，我们会摧毁未来的时代……当被纳入‘视线’的那一刻，我们所有人的‘视线’，都已经看不到未来了……”
“王麟州，是开始……还请您……照顾好那个孩子……拜托了……”
电话挂断。
当单纯再度看向自己手中的时候，他才发现根本就没有什么电话存在，自己刚刚好像只是做了个打电话的动作然后对着空气说话。
单纯拿出手机联络韩艾，却没有信号。
他叹了口气，放下手机。
这就是逃生的意义。
从“视线”，从“时代”中逃生么……
难度不小啊。
单纯灵视一扫，确认了一下方位：“脏就脏吧，什么新旧时代，倒是把下水道治理好啊。真的是……”
【血肉凝实度：61%】
今天大吃特吃是有理由的，正常情况其实单纯也不会特地吃这么多……大概。百分之六十一的凝实度几乎接近单纯当前的负荷极限了。
单纯的凝实度目前满值是百分之七十，超过六十的时候，单纯已经会开始感觉到身体肌肉蠢蠢欲动，不加控制的话血肉力量有畸变的风险。
这个值以白鼠世界观波帝国的标准来说已经相当夸张了。
波帝国士兵满值的均值是百分之四十上下，超过五十便有成为精锐的潜质，六十已经能成为一方将领，早晚有一天会出人头地。七十往上就是不通过器械辅助达不到的层次，基本都仅存在于波帝国的理论研究中。
而单纯恰恰就在这个理想理论边上。
四肢肌肉鼓动，血肉装甲释放！
单纯对着身边的墙壁猛地挥拳。
轰隆！
不亚于之前的爆炸，墙壁被单纯直接轰碎，整个人化作推土机，开着灵视目标明确推进！
什么狗屁下水道迷宫，两点之间还是走直线最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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