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怪厉害的。
单纯远远就能看到这货的灵魂力量在源源不断地攀升,不过在来到自己面前之前,短时间内受到的损伤也不是能随意忽视的。
就算只是数值上的二度超凡,对于单纯而言也需要慎重对待,保险起见他直接启用了充好大半管电的“蝇王”装甲,再辅以死亡宣告,在两刀之内将卡门德罗斩下。
卡门德罗的尸体上飘出大量的黑气,依附在他灵魂上的蝉影开始脱离。
单纯直接利用自己胸口的黑星十字将这些逸散的诅咒大量吸收,那蝉影挣扎了几下最后还是没能在单纯的吸收下坚持住,身形溃散成诅咒负能量归于单纯。
随后,他一把按住卡门德罗尚有活性残余,还在蠕动的血肉。
“你这样子留全尸都不知道该怎么留,那只能用老办法了。”说着,蝇王装甲的面部金属口器张开,尖锐的獠牙相互摩擦发出鸣响。
直接吃掉。
虽然卡门德罗把知鸣塔弄得一团乱好像末日了一样,但单纯知道这家伙只是个开胃菜。
必须要时刻保持自己的状态应对接下来的情况。
进食间,他的灵视似有所感,向着墙壁一角望去。似乎有什么东西顺着员工通道径直向着上面的圣诗厅堂去了。
“亚赞?”看着那个灵魂熟悉的轮廓,单纯发出一声轻咦。
……
圣诗厅堂,玛赞迈着沉重的脚步踏入这金碧辉煌的神圣殿堂。
本来和大骑士长一战就没好全的伤势,在与卡门德罗一战中更是遭到重创,现在的她还能站着走来,全靠自身的异化导致的身躯畸变。
滴答滴答……
血水混合着某种黑色的物质从她白皙的肌肤上流淌着滴落在地,她就是这神圣场所中最为不洁不净之物。
仅仅是站在这里,都能感受到自己不属于此处,四周的一切都仿佛在排斥着自己。
就像是她的人生一样。
没有人对她抱有期望,没有人需要她。
所以她才会回到这里。
“吱……”
诡异的虫鸣从她的口中发出。
昆虫的复眼中所倒映的,是一个身着教皇袍的老人。
那张脸,即使已经因为岁月布满皱纹,但那神情却与母亲留给她的记忆中依旧一模一样。
他这么多年了,似乎都不曾改变。
主导分食了小颂的男人,当代教皇——钟何。
男人看到的,是一只人形的瓢虫。
“你也已经,受异化深入骨髓。”他沉声道。
“吱啊……”玛赞开口想要说话,但发出的依旧是怪异难闻的虫鸣。
教皇一手握紧权杖,另一只手拔出了腰间的佩剑:“你便已经站在这里,那么你的意志已无需多言……带着你的怨恨与诅咒,杀过来吧。”
“吱啊——!”玛赞咆哮着,背后鞘翅展开红影飘摇正面冲向了教皇。
……
轰——
圣诗厅堂的大门向着第一个抵达者缓缓敞开,朝圣者要迎接的将是这场朝圣攀登的最后最为严苛的考验。
在大骑士长已经离去的当下,站在这里的人,恰恰是教皇本人。
套着蝇王装甲的单纯踏入了这广阔神圣的空间,看到了一地血迹,以及抱着一只瓢虫的老教皇。
“……”单纯一时无言。
“我这么多年坐在玉座上时常都在想,我过去究竟在哪里做错了,才会导致事情变成这个样子。”老教皇将瓢虫轻轻放下,看着她的身躯逐渐崩解。
“恕我直言。”单纯隔着面甲出声:“这不是你的问题。只是单花莎自己疏忽了。”
“以凡人的尺度而言,或许我们从一开始就不该祈求于神的垂怜。”
“既然神真的存在,那不试着追求那种力量才奇怪吧。”单纯道,“对于这个半个世纪以来的圣蝉而言,更重要的是你还是‘圣蝉’?”
“或许……”
老教皇轻轻摇头,缓缓起身朝向单纯,终究是无法得到答案。
“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呼出一口气,“我对不起这两个孩子。”
“我建议你打消你现在的想法。”单纯直接洞悉了他的意图,劝阻道:“异化的单花莎算到了你的心思。单亚赞是被单花莎送上来找你的,你虽然打倒了单亚赞,但诅咒正潜伏着看着这里。你或许想让自己的孩子,这对姐妹圆满,但是现在还不能让她们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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