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斤毛嗑(瓜子)、一袋棒米哑巴(炒苞米粒)、一口袋的老式爆米花、还有江米条、炉果、光腚糖。
桌面都被摆得满满当当。
廖红梅端着切好的西瓜进屋,看见一桌子的东西就埋怨上了。
“你说你,来看我就行,买啥东西!这得花不少钱!这钱你留着给自己花,别给我们买东西。”
本来连翘在展销会想给三姨跟三姨夫买衣服,但一想到,自己买回去他们也不舍得穿,还是买些吃喝进肚的东西实在。
起码放不住,得赶紧吃。
沉朗不仅没说什么,还挑得更多,什么都来一点,最后他比连翘掏钱还快。
“三姨,我小时候,你动不动就带表姐来看我,还给我塞钱,我现在长大了,给你花点咋了!”
“你一个孩子,我疼你不是应该的嘛!”
廖红梅心疼这个孩子,老妹儿走的早,留下这个闺女跟着爹,那能过啥好日子。
她不是没想带连翘走,可连翘犟,非要守着家,守着她从小长到大的地方。
眼看着连翘长成大姑娘,她比谁都欣慰,只盼着她嫁个好人家。
谁承想,就在他们准备参加婚礼的前一天,连翘打电话挨个通知,说不结了。
她倒是想问,但是又怕惹连翘伤心。
嫁也好,不嫁也罢,只要连翘决定,廖家都没有二话。
她看向连翘身侧的男人,“我听春梅说了,你还是个营长呢,是国正的领导,真好啊,翘儿能找到你,是翘儿的福分。”
“三姨,翘儿能嫁给我,也是我的福分。”沉朗彬彬有礼,让廖红梅笑得眼睛眯成了缝儿。
好好好,这可比那个照片里的男人强多了。
她在连翘寄来的信里看到赵宏斌的样子。
看着人倒是也周正,但远不及眼前的男人高大威猛。
身板挺直,人长得正气凛然。
沉朗被久久盯着,有些不自在。
连翘赶紧拉着三姨坐下,“三姨,你再把人家脸上看出个洞来。”
廖红梅哈哈大笑,“你说说,我这人就是个大字不识的乡下人,也没个礼数,快!吃西瓜!”
她把最大的那块挑给沉朗,还没等他开始吃,她又递上第二块。
“你个儿高,得多吃才有劲儿!”
连翘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三姨,你可偏心眼儿了,也不说给我拿一块儿。”
廖红梅目不斜视,眼睛还盯着沉朗,“吃啊,你吃,这瓜可甜,人家赶着马车过来卖的,我一口气买了好几个,都在地窖放着呢。”
“三姨,您不用管我,我自己转转。”
沉朗觉得自己要是再不走,脸上就真的会被盯出个洞来。
“转,多转转,咱这乡下就是景儿好,你瞅瞅去。”
沉朗在廖红梅的灼热目光下,走出家门。
他一走,廖红梅就趴在连翘的耳边小声问,“你说实话,这人对你好不好?骂人不?脾气好不好?家里的钱拿给你还是自己留着?他家里人呢……”
连翘被这连珠炮打得措手不及。
“三姨,你这脸变得可真够快的。”
廖红梅一脸紧张,“你姐那人你还不知道,问啥都说好,你不一样,有啥就跟我说。”
“好,都好,他人好着呢,又是交钱,又是端洗脚水,还不让我做饭,说天天从食堂打饭回来。”
连翘把能想到的通通说给三姨听。
廖红梅点点头。
“他那方面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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