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怎么样？”宗介看着柜台上烤得金黄的面包。
“还不错。”
安娜走到他身边，保持着一个恭敬又不显得疏远的距离。
“这附近的佣兵和商队伙计多。我的面包分量足，价格也公道。这几天下来，每天都能卖空。”
她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
五十枚银币，她没有拿去挥霍或者买奢华的衣服。而是投资了一份能够持续产生现金流的产业。
“大人，后面有休息室。如果您不嫌弃这里简陋，进来喝杯茶吧。”安娜试探着邀请。
“好。”宗介点点头。
安娜将店门挂上打烊的牌子，引着宗介来到了店铺后方的一间小隔间。
房间不大，只摆着一张圆桌和两把椅子。但收拾得挺整洁。
安娜让宗介坐下。自己转身去泡茶。
不一会儿，她端着两杯红茶，还有一盘刚烤好的、淋着蜂蜜的松饼走了过来。
“大人，您尝尝。这是我刚研究出来的新口味。”
安娜在宗介对面坐下。
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身姿保持着在圣堂里养成的端庄。但看向宗介的眼神，却透着毫不掩饰的亲近。
宗介拿起一块松饼，咬了一口。
外皮酥脆，里面软糯。蜂蜜的甜味恰到好处，不齁嗓子，不油腻。
“手艺很好。”宗介给出了满意的评价。
“您喜欢就好。”
安娜笑得很开心。能得到这位大人物的一句夸奖，她觉得很有成就感。
宗介喝了一口红茶，放下杯子。
“说正事吧。你这几天，有没有听到什么关于教会的消息？”
他可没忘记自己说过的话。安娜是他留在平民区和圣堂边缘的一根触角。
安娜立刻收敛了笑容。她是个懂规矩的女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谈生意。
“托马斯执事被抓走后，黑石城圣堂彻底是吉尔斯大人一家独大了。他最近很高调。”
安娜汇报道。
“他昨天在城东买下了一座大宅子。还私下里养了十几个打手。他对外宣称是圣堂的编外护卫，但其实就是替他收账的流氓。”
“他太贪了。不仅接手了托马斯以前倒卖药水的渠道，还把城里几个小商会的保护费提高了一成。”
安娜看着宗介，小心翼翼地提醒了一句。
“大人。吉尔斯大人现在手里有了钱，野心也变大了。他私下里抱怨过几次，说灰岩岭的利润，他分到的那一成，太少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
宗介听到这话，轻笑了一声。
吉尔斯只是个见习法师。靠着宗介的分润才过上了好日子。现在居然嫌分得少？
“他如果想要更多。就让他自己来找我拿。”宗介语气平淡。
安娜听懂了这句话背后的杀意。她识趣地没有再接话。
“你做得很好。这消息很有用。”
宗介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金灿灿的金币，放在桌子上。推到安娜面前。
“这是你的报酬。”
一枚金币，等同于一百枚银币。足够安娜这间小小的面包房一年的净利润了。
安娜看着那枚金币，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但她没有伸手去拿。她抬起头，直视着宗介的眼睛。
“大人。这钱，我不能要。”
“嫌少？”
“不，大人。太多了。”
安娜咬了咬嘴唇。
“我提供这点微不足道的消息，根本不值一枚金币。”
她极其清醒。
“如果我今天拿了这枚金币，我们之间就只是一场交易。我拿钱办事，钱货两讫。但我不想这样。”
安娜从椅子上站起来。她走到宗介的身边，缓缓蹲下身。
她将脸颊，轻轻贴在宗介的膝盖上。仰着头，眼波流转。
“大人。我会一直做您的眼睛和耳朵。我不要钱。我只希望，如果有一天我遇到了麻烦，您能庇护这家小小的面包房。”
她太聪明了。
在这乱世，一个平民女人开店，早晚会被那些收保护费的地痞或者贪婪的贵族盯上。钱再多也守不住。
只有找一个强大的靠山，才能安稳地活下去。而宗介，是她能接触到的、最粗的一条大腿。
她想要拥有长期的、隐秘的庇护。
宗介低头看着这个像猫一样温顺的女人。
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
“你很有野心。也很懂得如何交易。”
宗介并没有生气。他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这家店，以后挂我的名。”
宗介松开手。将那枚金币重新放回口袋。
“如果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来这里收保护费，或者找你的麻烦。你可以报我的名号。”
安娜的眼中，爆发出狂喜。有了这位单手碾压骑士长的怪物撑腰，这黑石城里，再没人敢动她一根头发。
“多谢大人！”
她激动地抱住宗介的小腿，脸颊在他的布料上轻轻地蹭着。
她站起身。眼神变得水润而炽热。
她伸出双手，解开了白围裙的带子。然后，是长裙背后的纽扣。长裙滑落在地。
“大人。这是我的诚意。不收钱的。”
安娜的声音娇软。她主动贴在了宗介的身上。
这是她最自傲的资本，用来讨好、稳固这座靠山再好不过了。
宗介这次没有拒绝。
成年人之间的利益互换，伴随着原始的欢愉。理所应当。
气氛变得火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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