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大人,您没受伤吧?”
护卫队长跑过来,单膝跪地。让一位祭司在城里遭到袭击,这是他们严重的失职。
费迪南祭司拄着十字长剑。高强度的近身搏杀和连续的瞬发魔法,透支了他的体力与精神力。
“我没事。”
费迪南从法袍内侧,摸出了一个拇指大小的水晶瓶。瓶子里,是一种散发着微弱蓝光的黏稠液体。他用拇指挑开软木塞,仰起头,将黏稠液体一饮而尽。
宗介的写轮眼微观视界中,看到那股蓝色液体流入费迪南的胃部后,化作一股清凉、活跃的能量,直冲大脑。
费迪南枯竭、紊乱的精神频率,在这能量的滋养下,竟在短短几秒钟内恢复平稳。
“精神药水。”宗介在心底默念。
这东西,就相当于忍界用来恢复查克拉的兵粮丸,只不过它是专门针对法师精神力的高级货。教会垄断的核心物资之一。
喝下药水后,费迪南的脸色红润了许多。
“把这三个人,用锁链绑起来。嘴里塞上麻核,挑断他们的手筋脚筋。”
费迪南冷酷地下达了指令。他太清楚这些高阶骑士的破坏力了,只要他们醒过来,普通的护卫根本按不住。
“不要让他们死了。我要审问这几个异端。”
“是!”护卫们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上去,执行命令。
费迪南看向宗介。
“宗介骑士。”
费迪南微微欠身,行了一个平级的贵族礼。一个能在瞬息之间,空手制服两名高阶骑士和一名正式法师的强者,值得他这位祭司给予足够的尊重。
“天神会铭记你今晚的虔诚。如果不是你及时出手,我恐怕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祭司大人言重了。能为天神效劳,是我的荣幸。”
宗介语气平淡,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个帝国骑士应有的沉稳。
费迪南点了点头。
“这群猖狂的异端,简直是自寻死路。我倒要看看他们背后是谁。”
费迪南看着那些被拖走的杀手,冷笑了一声。
宗介没有接话。他知道,这几个人一旦被押进异端裁判所,在刑具下,他们背后的人,绝对会惹上一身洗不掉的腥臊。
他只需要站在岸边看戏。
“宗介骑士。今晚的恩情,我记下了。”
费迪南看着他。
“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这算是我个人的感谢。”
一个祭司的人情,这是用金币都买不到的东西。
宗介等的就是这句话。
“祭司大人。我确实有一件小事。”
“我名下的商会,最近在城外盘下了一座废弃的矿山,正在进行复采作业。您也知道,开矿需要用到一些炸药,难免会用到硝石和硫磺。”
宗介看着费迪南的眼睛。
“我之前已经向吉尔斯执事报备过,并且商会每个月都会向本地圣堂缴纳一成利润作为圣税。但我还是担心,下面有些不知情的圣堂护卫,会去矿上找麻烦,影响了工程进度。”
费迪南愣了一下。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宗介。在这个节骨眼上,公开承认自己手里有违禁品?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但费迪南是个理智的人。
首先,宗介刚刚救了他的命。其次,宗介说明了这是用来开矿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因为宗介已经在晚宴上接受了测谎,的确没有进行违禁品交易和私藏,说明真的只是用来开矿。而且已经缴纳了圣税。
在教会高层眼里,只要不是用来研究异端魔法,或者大规模武装叛乱,只是为了开山修路用点炸药,而且钱给够,完全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原来如此。只是一点开矿的耗材罢了。”
费迪南从法袍的内衬里,掏出了一张印有银色太阳纹章的羊皮卷,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盖上了祭司的印鉴。
“这是教会的特别赦免文书。你拿去。”
费迪南将文书递给宗介。
“只要你的矿山按时缴纳圣税,没有人敢去找麻烦。”
宗介双手接过那张羊皮纸。
有了这张纸,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将整座灰岩岭变成一个巨大的火药桶,而不需要再偷偷摸摸地走私。
“多谢祭司大人。”
“不用谢我。愿天神护佑你。”
费迪南转身,带着大批护卫和俘虏,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街道。
宗介目送他们远去。他将那张文书折叠好,收进口袋。
替罪羊已经送上门,护身符也拿到了。今晚的收益,极其丰厚。
……
圣堂后院,吉尔斯执事的居所。
房间里没有点灯,一片漆黑。
吉尔斯像一只受惊的鹌鹑一样,缩在沙发里。他的脚边放着一个沉重的皮箱,里面装满了他的所有财产。
他已经准备好跑路了。
刚刚外面传来的恐怖轰鸣,他听得一清二楚。他以为是宗介和费迪南打起来了。
完了。全完了。
一个见习法师,卷入这种级别的神仙打架里,只有死路一条。他现在只想趁着混乱,逃出黑石城。
咔哒。
门锁发出轻微的响动。房门被推开。
吉尔斯浑身一哆嗦,冷汗浸透了后背。
一个高大的黑影走进来。反手关上了门。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星光。吉尔斯看清了来人。
“宗……宗介骑士?”
吉尔斯的声音都在打颤。
“您……您把祭司大人……杀了?”
宗介看着瑟瑟发抖的吉尔斯,眼神中的嘲弄毫不掩饰。
“把箱子放下吧,吉尔斯执事。”
宗介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费迪南祭司活得很好。他已经抓到了暗杀卡尔和克罗恩的‘真凶’,也就是那些进行违禁品交易的异端。”
吉尔斯呆住了。他的大脑有些转不过弯来。
“真……真凶?”
“对。几个流窜的异端。正好被我遇上了,顺手帮祭司大人擒获了他们。”
宗介将一张羊皮卷扔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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