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事府负责情报，但是，这些事情却没有一丝一毫的风声传给他，此事宇文灼首当其冲。
宇文灼沉默了一下，声音干涩地回道：“老臣！死罪！”
“哦？死罪？那长孙先生呢？”
“你今日难得与宇文先生一同前来，此事，想必也并非宇文先生一人之智吧？”尹峻缓缓转过身，目光先扫过宇文灼，继而落在长孙无忌身上道。
仅仅只是从大奉来大新，这一路上路过的程天凤，一路上都能够听到这些童谣，校事府要是连这些都不知道的话，那就已经不只是简单的失职了。
唯一的解释，那就是校事府自己自导自演的，而且还是瞒着他私自自导自演的。
长孙无忌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此刻必须坦诚，不能够再继续隐瞒下去了。
他上前一步，拱手道：“王爷明鉴。此事……确是臣与宇文先生共同商议所为。未及禀报王爷，擅自行动，臣等，万死！”
“万死？”尹峻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道。
“说说吧，为何要行此‘万死’之事？将那些大逆不道的流言，散布得天下皆知，甚至都传到了敌国境内。”
“你们是想让本王被架在火上烤，还是想让东宫那边，立刻磨刀霍霍？”
于尹峻而言，这个时候在意的其实不是那些流言本身。
而是这些人做这么大的事情，但事先却没有一丝一毫知会他一声。
像校事府这样的机构，一旦失控的话，那么……
而这，才是尹峻最为在意的。
宇文灼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冷静而近乎冷酷的光芒，既然已被点破，他便不再隐瞒。
“王爷！正是因为东宫迟迟未有磨刀霍霍之象，臣等才不得不行此险招！”
长孙无忌也跟着接口道，“王爷，您功高震主，威望日隆，此乃事实。然，太子之位，关乎国本，绝非仅凭战功便可动摇。”
“王爷纵然功高盖世，赏赐不断，但陛下心中那杆秤，依旧偏向嫡长！只要太子不犯下天怒人怨、动摇国本之大错，陛下绝不会轻易废立！”
太子之位，哪能是说废就废的？就算皇帝真的想废，那也得找到足够的理由。
太子只要一直不犯错，甚至说不犯那些真正的大错，皇帝就算是有这种心思，也得为难无比。
更不要说，他们的这位皇帝，因为自己出身的问题，对于嫡庶之别看的很重要。
尹峻沉默地听着，顺手端起紫女递过来的香茗小酌了一口，目光深邃，暂时看不出在想着什么。
长孙无忌继续道：“故而，臣等商议，必须逼太子出手！唯有让他主动行差踏错，露出破绽，甚至动用激烈手段，陛下才会对其彻底失望！”
“这些流言，便是催化剂！它们会不断加深太子的恐惧与忌惮，刺激他的神经，让他觉得王爷的威胁已迫在眉睫，让他觉得再不动手，便将万劫不复！”
“此计虽险，却是打破目前僵局，为王爷创造机会的唯一途径！”宇文灼目光灼灼地看着尹峻道。
“臣等深知此乃僭越，甘受王爷任何责罚。但请王爷明鉴，臣等一片赤诚，皆是为了王爷之大业！”
室内陷入了长时间的寂静，良久，尹峻才露出了一副复杂的面容，继而开口道，“两位先生，你们这是想让本王兄弟相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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