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凛冽,卷起戈壁上粗糙的沙砾,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不久前带着残余兵马退回此地的曹操,将残余兵马交给了曹仁来统领,让他在北地府的南部建立防线,防备汉军兵马北上。
至于他本人,仅仅只是带着一队亲卫,孤身来到了北地府的西部,前来面见北地军真正的主人,他的兄长曹敬。
更为准确的说,他是来请罪的,安定府之战,他直接搭进去十万余大军,更是直接输掉了北地军的未来。
寒风扑打在脸上,带来刺骨的寒意,却远不及曹操心中的冰冷与沉重,他勒马驻足,立于一处沙丘之上,沉默地望向远方。
映入眼帘的,是连绵不绝,如同黑色巨兽般匍匐在苍茫大地上的军营。
“走吧。”曹操低哑地吐出两个字,一夹马腹,率先向着军营辕门驰去。
身后的虎卫紧紧跟随,马蹄在砂石地上踏出沉闷的声响。
在和守在营门口的将士交接了手令之后,曹操径直朝着军营深处,一座比周围其他营帐更大,更显厚重,外围有独立栅栏和精锐卫队守护的黑色大帐而去。
那里,正是北地军之主曹敬的帅帐。
曹操在帐门前略一停顿,抬手示意虎卫留在帐外,独自一人,解下腰间佩剑递给守卫,又仔细地拂了拂衣甲上沾染的风沙,这才深吸一口气,微微低头,迈步跨入帐中。
帐内空间开阔,陈设简朴而威严,数盏牛油灯将中央区域照得通明,边缘处则隐在阴影里。
正对帐门的主位上,北地军真正的主人曹敬,正披着一件厚重的玄色裘氅,倚靠在铺着兽皮的宽大座椅中。
他没有穿甲,只着一身暗色常服,面容比曹操记忆中更加苍老了几分。
“败军之将曹操,叩见主公。安定府一役,操……丧师辱命,损我北地十万余精锐,致大势倾颓,罪该万死,特来向主公请罪,听凭发落!”曹操声音沙哑道。
他没有称兄长,而是用了最正式的主公,将这场会面彻底定调为上下级的问责。
该是他的责任,曹操不会去避,也不能避,更加无法去避。
帐内一片寂静,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以及曹操压抑的呼吸声。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是一种无形的煎熬。
良久,上方才传来一声听不出喜怒的,悠长的叹息。
“起来吧,孟德。”曹敬的声音有些干涩道。
“此战经过,战报与败兵口述,吾已尽知。”
曹操并未立刻起身,依旧保持着叩首的姿势。
“尹峻势大,用兵诡谲,兼有勾陈与诸葛昆龙等万人敌为爪牙,龙骧军骁锐难当……此非战之罪,至少,不全是你曹孟德一人之过。”曹敬继续缓缓说道。
“操之罪,百死难赎!”曹操并没有因为曹敬的话而有半分的宽慰,反而声音无比的悲痛道。
这场战败,对于北地军,或者说对于他们整个曹家,带来的损失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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