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单于,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末将护着您,从西侧缺口走,那里靠近河岸,林木杂乱,或许能避开蒙古人的大队骑射。”挛鞮古烈再次着急地开口道。
他听着战场的动静,蒙古人距离这里越来越近了,再不走的话就来不及了。
挛鞮裕双眼赤红,看着眼前一片混乱,火光冲天,处处喊杀的大营,胸膛剧烈地起伏。
他当然是不甘的,是愤怒的,但他却更加明白,挛鞮古烈的话是正确的。
他是挛鞮部的大单于,是部族的头脑,若死在此地,整个匈奴部就真的完了。
挛鞮裕猛地一咬牙,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走!”
挛鞮古烈闻言,精神一振,立刻对身边聚拢的数百骑精锐嘶吼道:“护着大单于,往西,冲出去,挡路者,无论敌我,格杀勿论。”
这数百骑皆是挛鞮古烈麾下最忠诚悍勇的亲卫,闻言齐声应和,迅速收缩阵型,将挛鞮裕护在中间,如同一支锋利的箭镞,调转方向,朝着大营西侧一个厮杀声稍弱的区域猛冲过去。
他们不顾一切地撞开沿途乱窜的溃兵,甚至挥刀砍倒几个试图阻挡去路的惊惶士卒,只想以最快的速度脱离这片死地。
眼看西侧营墙的缺口已经在望,穿过那里,便是河岸边的灌木林地,到了那里,蒙古骑兵的优势将大打折扣。
也只有到了这里之后,他们才有冲出去的可能。
然而,就在他们距离缺口不过百步之遥时,伴随着“轰”的一声,侧前方猛然一骑飞马而出。
来人胯下战马乌黑,四蹄踏雪,马上一将,矮壮如铁塔,手中长槊斜指地面,槊尖血迹未干,在火光映照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此人不是纳钦,又是何人?
刚刚,周围的蒙古将领敏锐地察觉到了向着西面突围的那一小股匈奴骑兵的异常,正常的小股蒙古溃兵,可没有那个冲击力度。
铁木真那边在收到了这个情况之后,当即第一时间让纳钦快马加鞭先行追了上来,而他则是带着后续的部队在后面赶上。
“挛鞮老匹夫,今日,你哪里也去不了,就乖乖的把你的这条老命留在这里吧!”纳钦低喝一声。
他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如同盯住猎物的苍狼,死死锁定了被护在核心的挛鞮裕。
纳钦身上的战甲尽是鲜血,当然,这些都不是他自己的鲜血,而全部都是敌人的鲜血。
他的气息沉稳如渊,仿佛刚才那一路血腥冲杀仅仅只是热身而已。
“是蒙古部的那个黑矮子。”挛鞮古烈心头一沉道。
“你们护着大单于先走,我来挡住他!”挛鞮古烈厉声狂吼。
他当然知道自己不是此人的对手,可是,这是唯一的选择。
如果没有一个人能够拦住对方的话,就凭他们身边的这几百人,可无法挡住对方冲进他们中间斩杀挛鞮裕。
在这种情况之下,他只能够站出来,为挛鞮裕争取离开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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