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等到哈丹巴特尔带领着一部分骑兵成为了一个明面上的靶子之后,挛鞮裕这才翻身上马,向身边的王帐亲卫低喝一声道。
此时的挛鞮裕身边,仅仅只跟了不到两千骑,毕竟,如果身边带的人多了的话,很容易就会把蒙古部落的追兵吸引过去,那个时候,他让哈丹巴特尔引开追兵的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不过,挛鞮裕这个时候虽然身边人带的不多,可是,却都是整个匈奴部落之中精锐的精锐,战斗力绝对是有保障的。
也正是因为他身边人数虽少但战斗力足够强,再加上他此时已下令各部分散突围,挛鞮裕也隐藏在这无数股突围兵马之中,成为其中一股,这中间虽然经历了一些波折,但好在最后还是有惊无险地突围了出来。
这一路之上,挛鞮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在好不容易从战场之中突围出来之后,只是蒙头地向着战场之外的方向不断地飞马奔驰。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这个时候,挛鞮裕胯下的战马早已口吐白沫,四蹄发软,全凭一股本能在支撑。
就连他身边的亲卫也已经不足千人,每个人都和他一样,浑身浴血,满脸尘土,眼神里透着劫后余生的恍惚。
但活着,终究是活下来了,身后的喊杀声早就已经听不见了,那些追兵似乎被甩掉了,或许是被其他突围的兵马吸引走了,或许是追错了方向,无论如何,他们还是冲出来了。
“单于……”一名亲卫哑着嗓子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前面有条河,让弟兄们歇歇吧,马快撑不住了。”
“跑了这么长时间,咱们至少已经奔出了数十里,那些蒙古兵应该是追不上来了。”
挛鞮裕抬起头,果然看见前方不远处,一条河流蜿蜒而过,河水在日头下泛着粼粼的光,河岸两侧是缓坡,长着些低矮的灌木,再远处便是起伏的丘陵。
他勒住马,大口喘着气,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伤口还在流血,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只有那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从四肢百骸涌上来。
“下马。”挛鞮裕哑声道,“让弟兄们喝口水,先恢复一下体力。”
亲卫们如蒙大赦,纷纷翻身下马,踉跄着朝河边跑去,有人一头扎进河里,大口大口地喝水;有人跪在岸边,用手捧着水往脸上浇;有人直接瘫倒在河滩上,一动也不想动。
挛鞮裕也下了马,走到河边,蹲下身,河水冰凉刺骨,浇在脸上却让人格外清醒。他捧起水,大口喝着,那股甘冽顺着喉咙流下去,像是把命又续上了一截。
身后,亲卫们有的在喝水,有的在给战马饮水,有的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河水的流淌声。
挛鞮裕闭上眼,长舒一口气。
终于……终于逃出来了,这一战虽然败得惨,甚至他都不敢想象接下来的匈奴会怎么样。可是,只要他还活着,就总还会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只有活下去,才会有无限的可能。
一时间,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之中,挛鞮裕一直紧绷的精神终于能够暂时放下片刻了。
但是,就在这么一瞬间,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撕裂了河边短暂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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