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洛河去做的事情,即便是一切顺利,也要等到年后几个月之后才能够看到结果,并非是急于一时的。
当然,如今大汉所面临的这些问题,也没有哪个是一下子就能够解决的。事情总是要一件一件慢慢做的。
尹峻端起茶盏,发现茶已经凉透了,便随手将其搁在一边,朝着殿门的方向唤了一声:“浊清。”
刚刚在将洛河宣进来之后,浊清并没有跟着一起进去。
洛河毕竟是校事府的要员,皇帝又是让对方秘密前来,两个人商议的事情,一定是隐秘要事。
以浊清的聪明,自然知道,但凡是不该自己知道的事情,那就尽可能不让自己知道,在宫里当差,如果好奇心太重的话,可是活不久的。
毕竟,一旦那两位谈论的事情在之后出现泄密迹象,自己作为在场者,又岂能讨得了好?
甚至,如果遇到那种心狠手辣的上位,就算没有实际的证据,仅仅只是嫌疑,很可能也会秉持着宁可错杀三千,也不可放过一个的原则直接处理。
尤其是,这种原则,在校事府这一类的黑暗机构之中,实际上却是最为常用的准则。
不过,浊清虽然并没有跟着一起进去,但是也没有离开太远,就在门口一直等着,这样的话,就算是皇帝有事要宣他,他也能够直接进去。
而此时,听见了传唤的浊清立刻趋步进来,躬身候命。
尹峻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年关宴会的名单,你手里有吧?”
浊清欠身:“回陛下,名单已由各司共同拟好,正在最后核定。”
尹峻点了点头,声音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把莹侯阮靖加上去,还有他的两个弟弟,阮通、阮允,一并加上。”
浊清微微抬头,飞快地看了尹峻一眼,又垂下。
尹峻继续道:“阮靖如今在都城,这个好办。”
“阮通、阮允在莹川府,你亲自派人去请,务必让他们在年关宴会之前赶到。朕要三个人,一个不落。”
“尤其是阮修容之父阮允,修容入宫这两年,基本就没和亲人再见过面,此次,正好借着年关之喜,让朕的爱妃一解思念亲人之苦。”
浊清将这几个人名默念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恭声应道:“老奴亲自安排人去办,定不误事。”
尹峻“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浊清等了片刻,见没有别的吩咐,当即便再次躬身退了出去。
“莹川府,阮氏。”尹峻在心中默默地念叨起了这几个字。
阮靖是阮氏这一代的家主,阮通从政,而三兄弟之中,阮思思之父阮允则是操持着家里的田地,三个人,三个位置,各管一摊。
年后要清地,阮氏是绕不过去的坎。与其等年后旨意下去再手忙脚乱,不如趁年关先见一面。是拉是打,是安抚是敲打,见了面才知道。
如果这阮氏三兄弟足够识相的话,尹峻自然会在一些地方给予他们适当的补偿,当然不会让底下的臣子一味地没有回报的付出。
但是,如果这三兄弟不识相的话,那就休怪他尹峻辣手无情了。
任何人,不管是谁,如果胆敢挡在大汉发展的这趟列车面前,都势必会被浩浩荡荡地碾成一摊烂泥,这便是大事,他尹峻的大势,属于大汉的大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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